许婶顺着台阶下,“那你是来找汀兰的?”
萍姐有点尴尬,“原本是想找沈首长的,谁知道他上班去了,所以只能和小赵说了。”
赵汀兰笑了笑,“那敢情好,同志原来你是找我家颂川的,我听说后勤部也在办公室那边,你直接去那边找可能比站在我家门口快多了。”
萍姐张了张口,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一脸憋屈地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去办公室看看沈首长在不在。”
许婶说:“不过萍妹子,你这一口一个小赵实在是不合适了,汀兰现在是沈首长明媒正娶回来的老婆,你不叫句首长夫人也该叫句赵同志是不?小赵小赵的叫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晚辈讨的老婆呢!”
梅姐听了叫好,“就是!”
这个萍姐,仗着自己年纪大又在后勤部上班,平时在家属院的女人里面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很目中无人,觉得家属院里的女人都没她强,只能指望着男人活。
可不指望男人指望谁?家里一家老小要伺候,一般人家的女人还真没那个出门找班上的条件。
哪像萍姐,有个好男人,萍姐生了女儿之后她男人就在一次任务里不小心伤了命根子,所以他们两口子就这一个女儿,拉扯一个孩子多省事?
萍姐的脸都绿了,她看向了赵汀兰:“我这不是想着小赵年纪小,叫赵同志就像把人给叫老了似的。”
“怎么会呢?”
赵汀兰一脸认真:“国家之前还不太平的时候有不少比我年纪还小的孩子都上了战场保家卫国,难道他们就称不上一句先烈了?”
“你这是什么话?”
萍姐觉得赵汀兰在胡搅蛮缠,可才说了这一句,又想起自己是有求于人的,于是软了口吻:“不过你们说的有道理,是我没考虑周到,赵同志还请你谅解谅解我,成不?”
赵汀兰很大度地笑了,“我当然不会和你计较了萍姐,既然你有事儿的话我就也不留你瞎聊了,你赶紧去办公楼找沈首长办事儿吧。”
萍姐的嘴角抽了抽,这乡下女人怎么这么伶牙俐齿的?
她硬着头皮说:“其实我找你说也成,那事儿和你也有关系。”
赵汀兰越发肯定了是缝纫机的事情,而且这事儿肯定有蹊跷,所以这个萍姐才不敢去找沈颂川。
“不会是缝纫机的事儿吧?”
赵汀兰干脆直接挑出来了,害羞的笑了笑,“我家那个说了城里结婚兴‘老三样’,手表和自行车他都给我配齐了,就差缝纫机了。
不过颂川昨天刚和我说去了后勤部问过了,这个月他能拿一张缝纫机票给我补上。”
“萍姐,你该不会是亲自来给我送缝纫机票的吧?”
看着赵汀兰这样一脸惊喜的样子,萍姐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开始抽抽了。
她尴尬得脸上一会绿一会儿白,“这倒也不是,我先前不是说了还没到发津贴的时候,你再等几天吧。”
赵汀兰笑得比花儿还灿烂,“好啊,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