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汀兰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起来急匆匆去开门的时候才发现沈颂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心里说不失望肯定是假的,可昨晚两人洗漱之前就已经说好了,所以赵汀兰也有心理准备。
“你是?”
本来赵汀兰还以为是哪个熟悉的婶子来了,打开看见这样一张陌生的脸,赵汀兰面露疑惑地看着她。
萍姐其实老早就想来了,可她知道昨天是沈首长结婚的好日子,生怕自己来找赵汀兰的时候会遇上沈颂川,所以特地等到沈颂川走了好一会儿才来敲门。
不过赵汀兰这睡眼惺忪的样子也让萍姐的心里有些瞧不起,可轻蔑的表情一闪而过,萍姐没忘记自己是来找赵汀兰说缝纫机的事情的:
“你就是沈首长的媳妇小赵吧?我是后勤部的戴萍,大家都叫我萍姐。”
赵汀兰眉心微皱,并没有立马把人请进去,站在原处拉拢衣裳问:“您找我有事?”
别看这女人看着一脸热情,其实从刚才到现在已经给赵汀兰吃了好几个下马威了。
最初那脸上的轻视还能让赵汀兰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后来叫她小赵倒也没什么,但这个称呼前面的叫沈首长的时候倒是恭恭敬敬的。
她现在怎么说名头上也是沈颂川的妻子,实在不行和婶子们一开始一样叫她赵同志也可以,怎么偏偏就叫了个小赵?
萍姐都做好了进去的准备了,谁知道这丫头一点都不上道,不仅没有想邀请她进去的意思,反而自己都站出来了。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一点待人接物的基础都不会。
萍姐看了眼屋里,然后说:“我有点事儿想找你,方便进去说话不?”
“找我?”
赵汀兰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萍姐,我初来乍到都还没有参加过工作,您来找我有何贵干呀?”
赵汀兰没在六十年代生活过,可不代表她没上过班,这点弯弯绕绕她还是看得懂的。
昨天小陈夸沈颂川亲自去后勤部问了缝纫机券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今天后勤部的人就找上门来了,找的还不是沈颂川,反而是她这个沈首长乡下来的妻子。
就像领导每次挑错都会找团队里面最好说话的那个,现在的她说不定在萍姐眼里就是那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萍姐被赵汀兰这话堵的哑口无言,按理来说赵汀兰说的没错,可按理来说、按理来说她也不该是这样的表现呀!
隔壁住着的就是许婶,本来大清早的院子里的人就不少,大家都瞅着呢,只是都没好上来问。
本来许婶也没想凑这个热闹,可赵汀兰和萍姐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的样子让她看不过去,萍姐是后勤部的老人了,平时就有点欺软怕硬爱占小便宜,这事儿不会和她平时的作风有关吧?
“哟,萍妹子,这个月就到发津贴的时候了?”
许婶找了个与所有人都有关的由头笑着走了过去。
萍姐见是安师长的妻子许婶,便也不好发作,讪笑两声:“还有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