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姐在赵汀兰这里没有讨着好,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只好先把缝纫机票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那过几天发津贴的时候我再来通知你,不过赵同志,沈首长对你还真是好,你瞧瞧咱们家属院里多少女人都没你这待遇,还老三样都凑齐了,能有一样都算得上不错的。
听说你之前是和余团有婚约吧?没想到没了余团长又来了个沈首长,还是赵同志你有福气。”
临走之前萍姐还不忘给赵汀兰找点刺儿来,“好了好了,你这看着还没睡醒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我先回办公楼上班了。”
要是赵汀兰昨天没有解释过那些事情,萍姐这么一教唆,肯定又有不少女人要不待见她。
但幸好她昨天一来就先为自己正了名,所以现在即便是有人心里羡慕嫉妒沈颂川对她的好,可也没人敢出来酸了。
开玩笑,沈颂川再怎么出息,赵汀兰对他的额可是救命之恩,就这一点上,沈颂川给赵汀兰什么都是应该的。
萍姐又尴尬了,刚才那老三样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她明显看见了好些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家属院的女人们嘴巴最能说,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王婶子刚买了菜回来,瞧见人多,赶紧就来凑热闹了,听见萍姐这句话,不知前因后果的王婶子还以为萍姐是真在为赵汀兰高兴呢:
“可不是?萍妹子你这话说的没毛病,咱们汀兰就是有福气的人,余团那样忘恩负义的小人谁爱嫁谁嫁去!”
萍姐气了个半死,冷笑了一声,赶紧走了。
可最让她心焦的是缝纫机票的事儿,她现在该上哪里去弄一张新的票来?
其实萍姐还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直接把家里那台九成新的缝纫机给送到赵汀兰那里去。
票没有了,她也不可能抬着缝纫机去沈家说是她帮他们直接买回来了。
当然了,要是直接送过去,这票的事情是解决了,可买缝纫机的钱也就打水漂了,萍姐自己做错的事情总不能还让人家把用过的缝纫机给买回去吧?
要是给沈首长,沈首长一定不会收,但是给赵汀兰就不一定了。
可萍姐狠不下心,她就一个女儿,给买的缝纫机是最好的牌子的,一台下来就要奖金二百三十块钱,本来想着到时候女儿出嫁作为陪嫁也拿得出手。
让她心甘情愿地把缝纫机送到沈家,然后求着那个让她吃瘪一早上的赵汀兰收下替自己在沈首长面前瞒着,萍姐实在是做不到。
她一个月的工资是三十块,她丈夫葛连长一个月的工资是四十二块钱,尽管两人就一个女儿,身上的压力不大,但是出去吃喝拉撒,一个月能存三十块钱都算不错多了。
萍姐擦了把眼角,心里有苦说不出。
回家取东西的余路平恰好就听见了王婶子说这话,本来他看见赵汀兰被这么多人围着还心想要不要过去看看,现在赶紧面露尴尬地打开门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