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吃的外卖,口味偏重,吃了免不了会想喝水。
他第一次来,对这儿不熟悉,潜意识不会随意妄动,只会在已知范围内做选择。
所以他会选择去水吧接水喝,而不会去拿冰箱里的矿泉水。
乐毓很少喝冰水,冰箱里的瓶装矿泉水只有蒋慕周会喝。
其实,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乐毓的怀疑。
只是她没预想到眼前这个蒋慕周身体素质这么好,竟然等了这么久才开始发作。
“下药?”
蒋慕周似是不敢相信,笑中又藏着更狠的戾气,但他已经没办法再对乐毓做什么了。
头晕眩得厉害,抓着乐毓的手也没了知觉。
乐毓轻而易举便挣开了,然后稍稍使力一推,蒋慕周倒在了一旁。
他皱着眉,不知是药物影响,还是被乐毓给气的,呼吸有些急促。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乐毓从床上坐起来,径直掀开了蒋慕周身上的浴袍,然后看了眼他左右肩的位置。
右边有一个已经愈合好的枪伤,但左边却没有。
乐毓眉头不易察觉拧了下,静默片刻,才回答蒋慕周的问题:“一种可以麻痹你全身肌肉的药。”
顿了下,她又看了眼蒋慕周,说:“放心,这种药对你身体没什么伤害,药效持续时间也不会太久。”
“嗬。”
蒋慕周笑了声,“阿毓,你真行。”
乐毓没接话,就坐在蒋慕周身体旁边,抱着膝盖盯着他看了许久,看的蒋慕周全身发毛。
“你能别这么看我吗?”
蒋慕周实在受不了了。
他总有种感觉,乐毓要对他做一些很血腥的事情。
乐毓还是没理他的话,伸手在他脸上来回摸了摸,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这是易容术,还是整容术?”
怎么做到完全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差别的?
蒋慕周动不了,只能任由乐毓的手在他脸上“胡作非为”
。
此刻的他,就像是任乐毓宰割的鱼肉。
摸了半响,蒋慕周也别摸脾气了,“别摸了。”
乐毓还真的收回手,没再摸了,像是对他这张脸失去了兴趣,问:“他人呢?”
蒋慕周装傻:“谁?”
乐毓:“蒋慕周。”
躺着的蒋慕周道:“我就是蒋慕周,就在你面前躺着呢。”
乐毓下颌放在膝盖上,盯着他沉默了两秒,说:“你不是他。”
蒋慕周好奇:“我怎么就不是他了?”
乐毓并不想跟他谈论这个事情,问:“要怎么联系到他?你应该有联系他的方法吧?”
想着,乐毓看到了蒋慕周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她下床绕过床尾到另一边,拿起手机对着蒋慕周的脸解锁,查了下手机,并没有查到任何有用信息。
乐毓放下手机,又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蒋慕周,想了想,转身出了房间。
两分钟后,她手上拿了个针管回来。
蒋慕周看着她手上的东西,已经丧失了反抗心理,淡淡问:“你还想干什么?”
乐毓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将针管扎进蒋慕周血管,缓慢将针管里的药推了进去。
先前下在水里的药,只会让“蒋慕周”
动不了,而且药效时间最多一两个小时。
而现在静脉推进去的药,可以让他睡个一两天。
要推进去不过几秒时间,“蒋慕周”
眼皮便撑不住,挣扎几下就闭上了。
乐毓看了他眼,拿起床头的手机,离开房间去了书房的沙发床睡。
脑子里有太多的疑问,乐毓并不太能睡得着。
她闭着眼,感受着沙发床旁边的落地灯照在眼皮上的感觉,思绪试图将所有零碎的事情串联起来。
显而易见,仅凭她的主观推测猜想,结果不一定准确。
就在乐毓放弃去想,摒弃杂念准备睡觉的时候,放在旁边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的手机。
乐毓微怔,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
屏幕上跳动着蒋慕周三个字。
她刚才用“蒋慕周”
的手机试过,他的手机号,就是蒋慕周用的电话号码。
乐毓思索了一瞬,转而又觉得这应该并不难办到。
按下接听。
电话那边很安静,迟迟没开口说话。
乐毓:“怎么不说话?”
“没想好该怎么说。”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笑,随口问了句:“宝贝,人还活着么,你没一枪把人给崩死吧?”
乐毓回:“活着。”
“活着就好……”
蒋慕周说了句,之后电话两端又是长久的沉默。
乐毓:“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啊……”
蒋慕周先爽快应下,跟着语气一转,“但我不一定回答哦,宝贝。”
乐毓“嗯”
了声,思考片刻,问:“这几年跟我上床的,都是你?”
听到这话,蒋慕周笑了会儿,“当然。
宝贝,你想什么呢,我会绿我自己吗?”
乐毓顿了下,“第二个问题。
你们谁是真的蒋慕周?”
“怎么说呢……”
电话那边的蒋慕周斟酌了下,再开口时,语气认真不少:“我们都是。”
紧跟着又用散漫戏谑的口吻道:“不过,你老公只能是我。”
乐毓其实还有很多问题,但想了想,跟她没什么关系,便不打算再问。
蒋慕周见乐毓没有再问别的,他反问道:“宝贝,你是怎么发现的?”
“并不难。”
乐毓跟蒋慕周一起生活的三年,即便没什么感情,但潜移默化中还是会熟悉对方细微举止和习惯,甚至身上的味道。
乐毓没有向蒋慕周解释的意思,问:“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在雾城的时候,对吗?”
蒋慕周啧了声,低沉嗓音噙了笑,语气夸张:“我老婆真是慧眼如炬,太厉害了!”
乐毓:“……”
过了两秒,“我要睡觉了,挂了。”
蒋慕周顿了下,“宝贝,你就没别的想问了么?”
乐毓:“没有。”
蒋慕周轻哦了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