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今日没什么心情应付蒋慕周,转头看向他,“我跟你不顺路,你要么联系司机,要么自己打车。”
“顺路啊,怎么不顺路了?”
蒋慕周扣上安全带,语气暧昧:“我回你那儿。”
乐毓觉得这个“回”
字用得不对,但也没开口纠正蒋慕周,只是平静收回视线,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阿毓,为什么你会觉得你跟我不顺路?”
蒋慕周戏谑问:“怎么,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乐毓自然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猜测。
宋蕴绯加了她好友,朋友圈是对她开放的。
乐毓不能么发朋友圈,但会转发一些期刊、论文之类的,工作圈好友,也会经常转发、分享这些。
她看到感兴趣的,也会评论分享自己的见解和观点,与人交流。
而宋蕴绯发的朋友圈就夹杂其中。
这几日她更新的很频繁,拍摄的视频和照片,都有蒋慕周的身影。
不难推测,这几日蒋慕周都是跟宋蕴绯在一块儿。
她只是下意识以为,蒋慕周还是会去找宋蕴绯。
乐毓稍稍走了下神,但很快就停住了,对于蒋慕周的问题,她并没有打算回答。
转了话题,问:“警署那边查过车祸前乐昕的手机记录吗?”
“查过。”
蒋慕周挑眉,“我之前没跟你说吗?”
乐毓又看了蒋慕周眼。
两人目光隔空碰了下,蒋慕周笑了下,“可能是我漏掉了。
你妈车祸前几天,确实接到好几个陌生电话。
警署那边都一一核实过了,大多数都是客户和供货商的,但有两个号码查不到任何信息。”
查不到?
现在联盟内的电话号码都是实名制登记的,按理说不该查不到号码信息。
看出乐毓心存疑惑,蒋慕周解释道:“加密过的动态号码。
这种号码是没办法查到具体联系人,也没办法锁定具体位置。”
乐毓听完,半响没说话。
蒋慕周靠着椅子靠背歪头看了她会儿,嘴角挑了下,“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乐毓很轻地皱了下眉,“你刚才说什么?”
蒋慕周笑了下:“我问你,在想什么啊,你不是听到了吗?”
乐毓看了他眼,收回视线,淡淡“嗯”
了声。
之后,她专注开车,没再开口。
蒋慕周坐在副驾上,没什么坐相地拿着手机跟人发消息,消息的音效声,衬得车内越发安静。
到了悦锦上府,蒋慕周跟着乐毓上楼。
进屋后,乐毓没理蒋慕周,走到水吧前接了杯温水,靠在吧台边喝着。
蒋慕周径直走去了沙发,身体一斜躺了下去。
蒋慕周向来松弛散漫,能坐着是绝不愿站着,能躺着就绝不会坐着。
乐毓每次跟蒋慕周坐一张沙发时,蒋慕周没办法躺,也跟没长骨头般,往乐毓身上靠。
水喝完,乐毓也从蒋慕周身上收回了视线,她抬脚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然后去衣帽间换衣服。
衣服刚脱到一般,门从外面打开,蒋慕周走了进来。
身上的外套已经脱去,只穿了件松了领口扣子的黑色衬衣,衬衣下摆扎进裤腰中。
宽肩窄腰,配上那张过分张扬的脸,俨然是老天爷赏饭吃。
乐毓只穿了件内衣,感知到身后落在身上的目光,她不疾不徐将一件灰紫色针织衫往身上套。
不想刚穿到一半,腰上突然袭上一只手。
手指很长,掌心有些粗粝的茧,落在皮肤上的触感让乐毓倍感熟悉。
侧边有一块穿衣镜。
乐毓顿了下,斜着视线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
正要将穿到一半的针织衫套上时,蒋慕周忽然伸手抵住了,手掌裤口卡在内衣下缘的位置。
乐毓还是没有动作,静静看着镜中的蒋慕周。
蒋慕周见她并不拒绝,身体贴上了乐毓的后背,手抚过腰侧,落在了她平坦腹部。
“阿毓,想我没有?”
蒋慕周微微倾身,低头去吻乐毓的唇角。
乐毓偏了下头,抬手推了下他的脸,淡声道:“没有。”
蒋慕周收紧手,嗓音很低,“……怎么办,我想你了。”
暗示意味很足。
乐毓拽开他的手,将卡在肩上的针织衫拽下,然后转身看向蒋慕周。
“真的?”
蒋慕周勾着三分笑,半垂着眸子和乐毓对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乐毓若有若无点了两下头,顿了下,说:“去洗澡,你身上又有股奇怪的味道。”
“有吗?”
蒋慕周抬起手臂,敷衍闻了下,“我没闻到,确定不是你鼻子的问题?”
“或许。”
话落,乐毓拉上衣帽间的帘子,将蒋慕周隔绝在外,换下身上黑色长裤。
蒋慕周洗完澡出来,乐毓正在接电话。
研究所实验室打来的。
乐毓聊了几分钟,点的外卖正好到了,两人一起随便吃了点。
吃完,乐毓去洗漱,洗漱完出来,蒋慕周已经半卧在乐毓的床上了。
乐毓停了一瞬,径直走过来掀开被子上床,蒋慕周几乎是立刻翻身压了过来。
唇落下的时候,乐毓伸手挡住了蒋慕周的嘴。
蒋慕周噙笑的眼底生出几分不满来,他抓住乐毓的手腕摁在头顶,“阿毓,你紧张什么?”
乐毓呼吸微重,她看着蒋慕周的眼睛,“放开我。”
蒋慕周揉着她的手腕,低笑道:“钓了我一个晚上,你让我现在放开你?你觉得可能吗?”
说完,他又低下头想去亲乐毓。
乐毓偏了下头,唇擦过了她的嘴角脸颊。
蒋慕周眼底生出几分不耐烦,抓着乐毓手腕的手重了些,“阿毓,都做多少次了,没必要这样吧?”
乐毓抬起眼皮,看着蒋慕周那张在面前放大的脸,忽然道:“是做过很多次,但,是跟你吗?”
蒋慕周愣了下,“什么意思?不是跟我,那是跟谁?”
他跟着又笑了起来,“难不成阿毓你背着我偷人了?”
乐毓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蒋慕周正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头有些晕,连四肢都跟着发软。
他甩了甩头,忽然看向乐毓,眼神中藏着几分不明显的戾气。
“你做了什么?”
乐毓嘴唇动了下,“我在水里下了点药。”
水吧那儿的水,乐毓回来的时候就喝过,蒋慕周不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