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陈晓琪骨瘦如柴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说道:“老婆,我回来了。”
可是床上的陈晓琪丝毫没有反应。她瞪着眼,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如一尊大理石的雕像一样,了无生机。
曾臻随后跟了进来。
她小心翼翼地给女儿掖好被子,叹口气说道:“一山,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我们还是勇敢面对现实吧。”
许一山嗯了一声,抬起手擦了一把眼泪。
“现在外面在传,晓琪是被姓徐的女人故意推下来的。”曾臻淡淡说道:“但是,传言说,姓徐的女人是因为与晓琪争风吃醋而故意狠下杀手的。这个话我不愿意听,也不相信。”
“当然不信。”许一山强作欢颜道:“妈,晓琪是什么性格您还不清楚吗?我可以这样说,在她心里,除了我之外,再没第二个男人。”
曾臻点点头,叹息道:“这个死女子啊,就是个性太强,天不怕地不怕的。”
许一山嘿地笑了,道:“我听人说,当年茅山黄家兄弟天王老子都不怕,唯独见到晓琪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是不是有这个事啊?”
曾臻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是啊,这个死女子,七八岁的时候,一个人拿了一把榔头,把原来黄山书记的家砸了个稀巴烂。原因就是黄大岭当着她的面叫她老婆。”
“该砸。”许一山解气道:“换了我,砸了东西,还要打人。”
曾臻看一眼女儿陈晓琪,长长叹了一口气。
“一山,刚才我们聊的话题还没聊完。我想,要不,你就在晓琪身上扎个针试试吧。”
许一山一愣,小声道:“我怕扎痛了她。”
曾臻差点哭出来,“你傻啊,晓琪要是还知道痛,人不就好了吗?”
“万一扎出了问题......”,许一山欲言又止。
“扎坏了,怪她命不好。”曾臻鼓励着女婿道:“这次,我们也来个死马当做活马医吧,万一奇迹在她身上出现了呢?再说,我有预感,奇迹一定会出现的。”
许一山心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他下不定决心了啊。
“扎吧。”曾臻缓缓说道:“这或许是她最后一个机会。就算把人扎走了,她也算解脱了啊。”
她话一说完,不禁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