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领导愿意在领导岗位上心甘情愿退下来,他们都希望一辈子坐在领导岗位上,生命不息,领导不止。
可是,组织规定,到了规定的年龄,不管身处何种职位,都必须往下退。没有一个人能够永远赖在位子上不退下来。即便是无赖,也不行。
领导干部退休,无异于一场大打击。以至于很多领导从岗位上退下来之后,人会变得抑郁。
没有一个身在圈子里的人主动往圈外跳,他们已经适应了圈子里的生活。一旦被推出圈子外,他们将无所适从,郁郁寡欢。
程子华犯的忌,就是人家少阳市长明明还有一段在位的风光没过去,他就急于想取而代之了。
虽说这是不争的残酷现实,但是作为在任的领导,心里怎么会舒服?
屈玲的解释,让许一山觉得啼笑皆非。他笑道:“你们市长的气量也不够大啊。再说,他退,又不是全退,不是调去省政协担任领导吗?”
屈玲抿着嘴笑,道:“你明明知道政协就是给领导退休养老的缓冲期。说真的,政协的作用有多大,你我心里没数吗?”
许一山笑了笑道:“毕竟是四大家之一。”
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湖心亭。
湖心亭一如既往不见人。这座偏居党校一隅的湖,尽管风光无限好,涉足来此的人却寥若晨星。
湖面上照旧游荡着几只白色的大鹅,它们偶尔伸长脖子,拍着翅膀引颈高歌几声。
屈玲凝视着白鹅,怅然道:“人啊,这一生真的很累。还不如这几只鹅活得悠闲自在,无忧无虑。”
许一山笑道:“是啊,虽然它们悠闲自在,可是终有一天会被人吃掉。”
“也许,主人舍不得杀了它们吃呀。”
两人相视一笑,又一起去看湖中悠闲的大鹅。
过了好一会,屈玲才低声说道:“燕京方面来了消息,徐斌下个月会去我们少阳市考察。”
“考察投资吗?”许一山小心地问。
“难说。”屈玲苦笑了一下,“我发现,现在的人啊,不管当多大的领导,也不管是多大的老板,仇恨这东西,都不会因为他们后来的发展而有丝毫消褪。这么说吧,上次你与我聊了这方面的话题后,我让人去调查了徐斌的过去历史,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许一山心里一动,问道:“发现了什么?”
“徐斌为什么不愿意回少阳投资啊。”屈玲叹口气道:“原来是他小时候在老家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