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苦肉计(一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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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渺没理他,继续点“开始”。

这回她戴上耳塞,直接了当地表达了自己根本不想和他谈。

陈正在她房间里站了会儿才离开。

纪渺洗好澡回到房间,看见桌上平时自己爱吃的零食和糖果,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睡了一天,现在一点睡意也无,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打算继续玩游戏。

刚打开游戏,就收到了游戏列表中有人发来的邀请,她连对方是谁都懒得看就接受邀请。

直到在游戏画面中看到某个熟悉的id,纪渺才反应过来邀请自己的人是谁。

她很想直接退出,但手指点在“退出”上时却犹豫了。

纪渺最后没退出游戏,她当做不知道对方是谁,继续玩下去。

但显然她玩游戏的初衷有点不对劲。

不配合队友,任务也不做,专盯着某个人打。而对方在其他玩家面前操作逆天,只要一碰上纪渺,什么操作都不上,几乎就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凭她打。

被她拿了一回又一回人头,她犹觉不解气。

似乎是笃定他会继续陪她疯,打完一局又马上开一局,连着拿了同一个人上百次人头。

手机电量撑不住,她才不情愿地退出游戏。

纪渺刚打开门,就看见陈正站在对面书房门口。

“渺渺。”他轻声叫她。

纪渺受了委屈,连夜跑回苏市外婆家。

陈正同样一夜没睡,一大早更是肝胆俱裂地发现纪渺不见了。

他眼底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涩起皮,更是着急上火,嘴角冒出破皮的血泡。

纪渺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应,冷淡地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陈正愣了一秒后便追了上去。

就在陈正伸手拽纪渺手臂时,纪渺回头冷冷地警告了他一句:“别碰我,也别跟我说话。”

*

第二天一早,纪渺洗漱完下楼。

宋修拿出一叠栗子酥,“快来尝尝。”

纪渺尝了一块,“詹记的?”

宋修笑着点了下头。

“他们家不是不做栗子酥了吗?”

“不是不做,是做的少,店门一开就疯抢完,”宋修问,“好吃吗?”

“好吃。”纪渺又拿了一块。

纪渺从小爱吃甜食,而苏市詹记的栗子酥,可以排进她的小零食排行榜top3。

保姆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眼纪渺手里的栗子酥说:“小陈一大早天没亮就出门了,栗子酥买回来时还热着呢。”

纪渺:“……”

纪渺看向宋修,后者撇清道:“我没教,惭愧得很,他比我这个外婆更了解你。”

詹记六点开门营业,关键店铺和这儿隔了半个苏市的距离。

保姆说的天没亮,一点也没夸大。

纪渺把手里那块栗子酥塞进嘴里,突然觉得没刚才第一块吃着甜了。

今天陈正很安静,没有再来烦纪渺。

纪渺玩了半天游戏,进去退出的看了好几眼列表,某个头像始终是灰色的。

直到中午吃饭,陈正也没下楼,才觉察出了奇怪。

叫陈正下来吃饭的保姆从楼上下来,慌慌张张地说:“小陈好像病了,脸色看着不大对劲。”

“我去看看。”闻言,宋修放下筷子上楼。

保姆和宋修上楼去了半天也不见下来。

纪渺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戳了戳面前盘子里的菜。

视线往楼梯那儿瞟了一眼,又一眼。

宋修戴上老花镜,看了眼温度计上的数字,“三十九度。”

“这么高啊!”保姆说,“一定是早上出门买栗子酥受凉了。”

陈正来得急,没带什么行李。

今天凌晨苏市下了点小雨,湿度高寒气重,他连件外套都没穿就出门了。

“家里的药呢?”

“三十九度,吃了药一时半会儿也降不下来。我给小陈手指上放点血吧,这个有效果。”

“你这些土方法没用,”宋修说,“还是要打120。”

陈正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烧起来的,早上买完栗子酥回来,觉得身上发冷。躺上床睡了会儿,没想到越睡越沉。

身体冷一阵热一阵,现在更是虚汗连连,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高烧来得凶猛,就算他年轻底子好也顶不住。躺在床上,头晕昏沉,宋修他们的谈话声像隔了很远的距离才传过来。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同时看向门外。

纪渺晃了下手里的手机,声音没什么起伏地说:“网约车马上就到了。”

最近的医院开车过去十分钟,本区中心医院,内科永远人满为患。

验血配药扎针,将近一个小时候陈正才输上液。

换季感冒咳嗽的人多起来,输液室里人很多,他们只在窗口找到了位置。

窗台不密封,一缕缕风从缝隙里吹进来。

正常人感觉不到,但生了病,特别是发着高烧的人,吹到一点点风就难受。

陈正坐下后,纪渺就出去了。

陈正只是看着纪渺离开的背影,没留她。

没多久,护士进来把不输液只是睡觉的几个病人家属劝了出去。

原来纪渺刚才出去找护士了。

纪渺替陈正拿着输液袋,换了个地方坐。

陈正刚坐下,纪渺又要离开,这回他拽住她手腕。在纪渺低头看过来前又马上松开。

他声音虚弱,“陪我一会儿。”

纪渺别开视线,冷冷地说:“我去倒水,刚才医生说退烧药也得吃。”

吃药挂水没那么快有作用,体温超过三十九度五后,陈正的意识有点不大清楚。

但他一直记着纪渺昨晚上说的“别碰我”,坐在输液室冷硬的椅子上,就算全身骨头肌肉酸痛不已,也没朝纪渺身上靠。

委曲地歪拧着上半身,肩膀抵在墙上。半梦半醒间,脑袋时不时地撞在墙上。

挂到第三瓶水时,体温才逐渐下去。耳边隐约传来护士换药时询问病人名字的声音。

护士问完,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响起熟悉的声音。

纪渺报了陈正的名字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眼。

陈正靠躺在纪渺肩头,没醒,只是听到动静眼尾轻轻颤动了一下。

纪渺能感觉到他体温降下去了,吹拂在她脖颈间的呼吸没有刚才那么滚烫。

他们挂完水回到家,保姆和宋修都不在。

明天是宋修学生的婚礼,作为证婚人,前一天晚上她就得过去婚礼彩排,保姆陪着她一会块儿去了。

来到二楼,陈正打算回书房,纪渺二话不说把书房门关上,冲着对门说了句:“睡这间,我给你开空调。”

陈正躺上床,纪渺关好门窗,把空调打开。

“你现在想吃点东西吗?”纪渺问。

陈正摇了下头。

纪渺在手机上戳着,“我外卖叫了点粥,一会儿你想吃了和我说,加热一下就行。”

“好。”

连着两晚几乎没睡,今天一天又被高烧熬光了体力,躺上床没多久陈正又睡着了。

醒过来时已经晚上九点。

陈正伸手摸了下额头,已经完全退烧了。

撑着手臂坐起来,看见躺在床尾的纪渺。

侧头枕在手臂上,手机滑落在被子上,耳朵里还塞着耳机。

陈正把她耳机和手机放好,尽可能轻地挪了下她身体,让她躺得舒服点,再把自己的枕头塞到她脑袋下。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掉了个头,也在床尾躺下。

房间里开着空调,纪渺窝在被子里睡了没一会儿就热醒了。

她刚动了下,环在腰上的手臂就下意识收紧。

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陈正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去。

陈正摸了下纪渺脸,“醒了?”

纪渺不说话,听见他开口时嗓音的沙哑,挡在他胸前的手劲一点点撤去。

“饿不饿?”陈正说,“粥在冰箱吗,我去给你热?还是你想吃点别的?”

“你下次要是再那样……”纪渺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正,也不知道是不是热出来的,眼眶里一片雾气,“就算你用苦肉计,发烧发到五十度,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再原谅你。”

连日来的惶恐不安,后悔和无措,终于在此刻尘埃落定,也烟消云散。

陈正用指腹抹了抹纪渺眼尾,声音颤抖着说:“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纪渺伸手贴了下陈正额头,松了口气,“总算退烧了。”

说完又埋怨道:“你生病怎么这么恐怖,外婆差点就要叫救护车了。”

陈正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稀罕地蹭着,“我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好像就没怎么生过病。或许是生过的,只是没人在乎。

他又太小不懂,所以就以为自己是不生病的吧。

“生病很难受,”纪渺半是埋怨半是心疼道,“以后别拿身体开玩笑。”

“好。”他轻声回应。

生病确实很难受,但比起一早打开她的房间,却发现她不在时的心胆俱裂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纪渺背对着侧身躺在陈正怀里。

陈正从后面拥着她,“可以不理我,对我冷暴力。但是……以后去哪里都要告诉我,好吗?”

“我那天是真的很生气,算了,不说了,”纪渺翻了个身,和陈正面对面,很认真地问他,“你不信任我,是因为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吗?”

纪渺确实生气,但她也会反省。

他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是彼此有限的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人。

每一次的靠近和改变,都在摸索着前行,没有人给他们标准答案。

他们不应该对彼此太过苛责。

“漂亮不是我的错,他们喜欢我更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勾引过谁。”

纪渺在说这些话时没有任何自鸣得意或是优越感,她简单、纯粹,心里干干净净。

“是我不好,你没有错。”陈正的心都快要疼死了。

纪渺仰起下巴,鼻尖蹭了蹭陈正的,小声地说:“就算勾引,也只勾过你。”

陈正喉头一紧,眼尾蓦然红了一片。

“陈正。”她轻声唤他。

“嗯?”

“阿正……”她又叫了他一声。

低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从他胸口发出的声音又沉又闷。

“别和他们一样……”

断了我的翅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