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森不知道这个丽人的眼中为什么会露出失望之色,但他也不想过多计较,毕竟,现在可能有些麻烦了——据他所知,通过天珠种来进行三界跳跃的时候,穿越之人是无法选择降临在哪个世界的。
简而言之,就是除了能确定在第几重天之外,具体的叶子落点其实是无法选择的,而且大概率都是随机分配。
所以这妇人嘴里面的那个因为环境恶劣就选择不过来的说法,明显站不住脚。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天地干预,要么人为干预,毕竟总不可能,此前频繁出现的事情,在后面的几百年来都没有一个例子出现,直到现在自己才会再次出现,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事儿吧?
出神之间,却发现贝贝在呼唤自己。
少年开口问道:“怎么了?”
“问你意思呢,贵妃娘娘说,你救了他们,要不跟他们回国都领个赏什么的……如果不回去的话,问你想要什么,也好给他们一个报恩的机会。”贝贝说到这里,脸上还多有雀跃,领赏啊,拜托!这是要给宝贝的节奏啊!
陈森把目光移到了丽人满脸真挚的面容之上,眼睛和煦了几分,谢绝道:“不用麻烦了,夫人都说云游仙师广结善缘,想必也知道,善缘这种东西,从不是因赏而行善的,我等有青云之志,欲上三界之巅,前来此处,只不过想要寻得一颗天珠,好助我等登天……时间紧迫,不愿久留,还请原谅。”
“天珠?”这两个字一出,端容贵妃和自己一对儿女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这个许是不同世界,有不同世界的叫法,在我们这边倒没听说过什么天珠……不知这位壮士可否说的详细一些,好让我等,也有机会聊表寸心。”
陈森心头一动,把天珠种的特征都说了一遍,结果看着端容贵妃母子几人一脸茫然的模样,心头当即了然……果然如此,皇室之中的天珠种,只怕早就失了传承。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些动摇皇权统治根基的消息,进一步就会遭到遮掩,又或者是消除……
那个王久胜之所以还能知道一二,应该是跟他的身份有关,身为大庆国暗中的情报员,手里握着的辛秘,绝对是可怕的存在……至于这些贵妃什么的,为了防止出现那些皇权被跌落尘埃的事情,就没有太多知道的必要了。
沉默片刻,陈森拱了拱手:“既然这样,那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山高水长,咱们……”
听到他风风火火的话语,坐在母亲身边,眼神一直萦绕着少年的怀音此刻忍不住打断道:“壮士不和我们一同回国都吗?”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扯了扯母亲的衣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焦急。
这一幕落在贝贝的眼中,顿时叫她心中烦躁不已,同时大感不妙——什么意思啊?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敢情我这是救了个情敌?
端容贵妃这个时候见到女儿眼中的慌张和焦急之后,她猛然惊醒,似乎想到了什么,用余光瞥了一眼宿在远处警戒的北军士兵,对这些曾经的叛军依然心怀戚戚的她,显然会错了意,马上答道:“是啊,壮士,你这也不急着一时吧?哪怕你不要什么赏赐,也好到我们国都饮一杯水酒,让我们母子几个聊表一下心意不是吗?何况然儿的伤势还没大好,这行走在外,要是没个男人在外面照应,这也叫人不太安心……”
肃王李然:“……”
什么叫没个男人,我不是男人吗?
我只是被打断了腿,又不是被打断了……怎么能说我不是男人呢?
而且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吧?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心头虽然不屑,可李然还是把态度给摆正了,没有给端容贵妃甩什么脸色,淡淡驳道:“母妃放心,尤老三他们已经改邪归正,甘愿充当虎攘卫的拱卫工作,待回到国都之后,我再向父王请命,将他们并入六卫,以为爪牙,有那些忠……”
随着话语落下,端容贵妃那姝颜丽色的面容倏然一白,本为着急而又偏红的脸蛋,如今却白的吓人。
什么?
把这些贼子充入宫卫?
这怎么可以?
他们左右摇摆不定,先背叛了北军,后又背叛了将军,难保日后不会再变其心……即便他们暂时的流露出无害,那也只不过是一时的,日后要是没有那个三木仙师在这,那……
心头乱绪万千,她儿子接下来的话语就已经听不清楚了。
不过作为宫中妇人,她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的儿子,如今李然都发话了,她又怎么好驳了他的面子呢?
再说了,她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他的安危吗?
既然对方都不同意,那她又能如何?
最后只能压下心头的恐惧,沉默不语。
既然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陈森也不拖沓,带着贝贝两人就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