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边一处小镇内,几处营帐,交错的矗立着,来往巡逻的士兵,神情淡漠,颇有法纪,警戒的路线中,章法明朗,可圈可点。
就在这时,之前率兵到山下劫掠的百夫长,此刻正兴冲冲地赶来,人还没到主营帐,洪亮的声音就传遍了整座营房:“老宋老宋,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营房之中,埋在案牍之内的参将抬头,见到是这个家伙之后,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胡乱嚷嚷什么?”
果然,下一秒那毛茸茸的大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黑黢黢的面容就凑了过来:“嘿嘿嘿,这不是有好东西关照你吗?”
“你小子平时不给我惹祸,我就得烧香拜佛了,还有东西关照我……怎么?将军让你下去联络各方,你,又发财了?”参将不经意的拍掉那个毛手,一挑眉头,意味颇为深长的问道。
说是造反,当时是脑袋一热,可要是过后,那些行军、辎重、粮草哪些不需要准备?
尤其是打仗这玩意最是烧钱。
关键是大家都是老粗,哪里弄得来钱财呢?
所以他们都把目光盯上那地方上面的乡绅土豪,正所谓杀富济贫、替天行道、不外如是。
甚至一些心肠黑一点的士官,还会刻意的给自己留下一部分,用来打点上下。
其次,联络各处,不外乎去寻求一些有兵有钱的官老爷,那些享福惯了的老爷,要是没有造反的心思,也不会恶了他们北军,所以哪怕联络没成功,也有一些钱财相送,只当交个朋友。
所以,发财两个字,便有了两个声调。
“唉呀,发什么财呀,我可就穷得差点连裤子都给你当了,这不是听乡亲们说,云头峰那边有什么贵人路过,我带着崽子们过去走了一遭,你猜我给你逮到了什么?”那百夫长明显没这么愣,有些事情自己私底下干,没人看见倒也不好说什么,这要是叫人家看见了,那少不得分上一杯羹,所以发财了也好,没发财了也罢,张嘴哭穷就是了。
但好就好在,今天不是来哭穷的,还真有要事。
这么一说,参将还真来了兴致,急忙追问:“嘿,你还跟我卖起了关子,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来人,把那小白脸给我带进来!”百夫长也不含糊,直接叫人把那王爷带了上来。
只见有一人,被两名士兵左右挟持着,从营帐外拖拽进来
那是一个身体欣长的青年,此刻满脸淤青肿胀,穿着一身被血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污脏的衣服;
从外面被人拖了进来时,那双脚无力的模样,似乎被人打断了双腿。
那两名士兵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在地上,只听见一声闷响,那青年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由于伤势过重,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与之前那个风度翩翩的王爷形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受尽折磨的囚犯——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那是谁?”参将见到地上那被拷打得如此惨状的青年,忍不住好奇问道。
“ 嘿嘿,老宋,你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听说过龙种凤子吗?”百夫长又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道。
“嗯?什么?”
百夫长一脸的得瑟:“这是当今大庆帝的第五个儿子,端容贵妃的长子,超品靖北侯的亲外孙,肃王李然!”
“肃……”参将听到此话,猛然的深吸一口冷气。
这他娘可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啊!
不过……
这小子什么时候又把手给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