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去。”
安枝予:“......”
见她表情愣住,靳洲抿唇笑:“到底想不想我去?”
再不想,可是也不能耽误他工作啊......
安枝予在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什么时候啊?”
这回轮到靳洲哑口了,毕竟他只是试探她一下,但是听她这意思......
靳洲不敢把玩笑开过火:“周末。”
他话音一落,靳洲就见她表情轻松下来,眼睛里似乎还闪出丝缕的深意。
“我周末也没事......”
果然被他猜中了!
靳洲顿时心生庆幸,但他情绪藏得好,没让她发现半点端倪:“那要不要陪我一起?”
安枝予把想往上跑的嘴角往下压:“我要是去了,会影响你工作吗?”
女人啊......
靳洲今天算是领会到岑颂偶尔在他面前的抱怨了——
【你说这女人是不是都喜欢玩口是心非这一套?】
【你说这女人嘴怎么就那么硬呢?】
【你说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喜欢让人猜呢?】
......
因为周末可以和他一起出差,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安枝予对他的忙才开始从藏在心里的抱怨变成了语言和行动上的支持。
除去周二晚上在房文敏吃的那顿晚饭,余下的三天,安枝予晚上一下班就会去他办公室。
虽然她人去了,但并不会打扰靳洲。
靳洲在外面忙,她就在里面的休息间里追追剧看看书。
秘书办那边时不时给她送一些零食和水果过来,所以等待的时间也并不觉得漫长,甚至还有点惬意。
今天周五,安枝予刚到靳洲办公室没几分钟,楚菲菲的电话打来问她这个富太太有没有时间陪她去买条裙子。
反正自己也没事,安枝予就答应了。
但是走也要打声招呼,安枝予打开休息间的门,从门缝里看了眼正站在靳洲办公桌前汇报工作的两个男人。
等了快十分钟,她也没等到见缝插针的机会。
没办法,她就给靳洲发了条消息,拿起包,刚越过靳洲办公桌。
靳洲突然抬手示意对方暂停。
声音一停,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到针落可闻。
安枝予下意识站住脚,扭头的时候,刚好对上靳洲眼神。
莫名有一种上课期间偷溜出去又被老师逮了个正着的心虚感。
“那个...我朋友,找我有点事,”她一边解释,还一边抬手往窗户方向指,“我出去一会儿,大概......”
她在心里盘算了下时间:“十点前回来。”
能被她称之为‘朋友’的不多,靳总自然而然就以为那个人是楚菲菲。
但是她说话有颤音,目光也闪躲,看着着实心虚。
靳洲失了声笑,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说完这句,他又看向斜对面的两位经理:“你们先出去,十分钟后再进来。”
安枝予是等到人家走出办公室,看着办公室门合上,才走到靳洲身边的。
“干嘛?”
靳洲伸手搂住她腰的同时,身下的椅子也旋转了半圈。
蓦然跌坐到他怀里,安枝予条件反射挺直了背,以至于能清楚感觉到他腿部硬朗的肌理。
靳洲把脸偏到她侧颈,说话间,气息刚好撩在她耳廓。
他问:“哪个朋友?”
安枝予怕痒地缩了缩肩膀,刚想说是楚菲菲,又听他一声略微提着调的——
“嗯?”
骨头都要被他磨化了的同时,又能感觉他的‘质问’。
安枝予把喉咙里的名字咽回去:“干嘛,查岗啊?”
虽说她社交圈干净到他没有一丝怀疑,但靳洲喜欢她这种语气。
“对,”他违心地说:“查岗,”然后又问她:“给查吗?”
安枝予突然就想起年会那晚,她轻“嘁”一声:“我都没查过你的。”
他倒是想让她查,尽管他坦荡的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发生。
但是他会不由自主地想给她安全感,所以他没有因为想看她的在意而去激起她的醋意。
“我不会给任何异性靠近我的机会。”
偏偏年会那晚的画面还深深印在安枝予的脑海里。
之前没有问他,是因为安枝予觉得那种场合下,即便和女人喝酒聊天也都正常,但他现在这么说......
正中了那句:说一套做一套。
安枝予就问了:“年会那晚的女人是谁?”
这事,靳洲已经从乔梦那了解一二,所以他一秒思考都没有,直接报了名字:“方希羽,方诚生物,那天年会上请的嘉宾。”
他坦诚的让安枝予一时哑口,但思绪一转,她又蹙眉:“外面那么多人,为什么你俩单独在休息区里?”
质问的语气很明显,酸意更是浓到一耳听尽。
靳洲压着嘴角的笑,跟她解释:“是我一个人在休息区,后来她才来的。”
楚菲菲说,爱慕,又或者觊觎他的女人很多。
其实也不用楚菲菲说,无论他的长相还是家世,都会吸引不少的女人。
这还是已婚的状态,那如果他离婚恢复单身......
光是假设一下,安枝予脑海里就蹦跶出了无数张女人的脸了。
见她不说话,眉心也蹙得紧,靳洲心里开始不安了。
“不信我吗?”
对一个人的信任感,除了对方给予的,还有自己对自身的认知。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安枝予万不会有一丁点的自卑。
可他不是。
像他这种身份的男人,哪个不是娶一个与之相匹配的女人,而他当初找上自己,也不过是为了应付他母亲的催婚。
或许后来的相处让他动了心,可这种心动与新鲜又能持续多久,如果他身边出现一个能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的女人,他是不是就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毫无价值了呢?
方诚生物......
那个专做生物技术研究开发,旗下药店遍布全国的上市公司。
而那个叫方希羽的,肯定是方家的千金喽?
安枝予低头揪着他的袖子:“她挺漂亮的。”
“漂亮吗?”靳洲蹙眉却又轻笑:“我对她的长相都没什么印象。”
对年会的座上宾都没什么印象......
安枝予撇了撇嘴:“那得好看到什么样的,能让你有印象?”
她就是一时赌气又口快,结果却被他用腿颠了一下。
安枝予抬头看他,刚一对上他视线就听他说:“你这样的。”
可真会哄人。
但是又很没骨气的被他这一句成功哄到。
安枝予推着他肩,就要从他怀里起来。
靳洲却把她腰搂得更紧了:“干嘛去?”
“楚菲菲找我去陪她买衣服。”
话音一落,她人就被靳洲搂怀里去了:“十分钟还没到!”
箍着她腰的手很用力,可那种微微泛疼的紧闷感却能让人感觉到真实。
安枝予抱住他脖子,把脸埋他颈窝里。
每晚陪着她入眠的熟悉的味道涌入她鼻息,很好闻,却也让人踏实又不踏实。
安枝予突然张嘴。
又酥又痒的感觉直达神经末梢,让他闷出一声难抑的沙哑。
吮裹于唇舌的那块软肉很快就被她留下了印子,让人浮想联翩的殷红色烙在他冷白色的侧颈上,刚好浮于衬衫领口边缘,欲遮不遮。
一时兴起留下的杰作,让安枝予突然想到他那天说的【宣誓主权】。
安枝予用指尖蹭了蹭那处,心里满足之余,语气又带着点无辜:“红了......”
之前就想着她能在自己身上留下点什么,一直未能得到的渴求突然被满足。
靳洲捉住她手,一点都不藏着他眼里的心满意足,语气宠得厉害:“红了不是更好?”
短暂嚣张后让她所有的羞怯都浮于脸上,安枝予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低着:“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靳洲却说不用,“晚饭方宇会给我准备,你只要把你的胃吃饱吃好就行。”
想着方宇给他准备的晚饭肯定要比她周到,安枝予就没说什么。
“那我走了。”
靳洲把她的衣摆整理了一下:“去吧。”
走到办公桌前,安枝予扭头看了他一眼,不偏不倚的,视线落到他脖颈。
冷白上的一抹红,着实显眼得厉害......
安枝予指着自己的脖子,好心提醒:“你把领子往上拉高一点。”
靳洲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他抬手摸在刚刚那有些疼又有些痒的那处,轻笑出声。
走出办公室,刚刚被靳洲‘赶’出来的两位经理就站在门口。
“靳太太。”
安枝予眼神闪躲开,“你们进去吧......”
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的楚菲菲听她把自己的糗事一说,眼睛都要笑到眯成一条缝。
“你可以啊,靳太太!”
安枝予搡了她一下:“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很奇怪,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很有倾诉欲的人,现在可好,这么难以启齿的亲密事,却忍不住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分享出来......
楚菲菲像个大男人似的,搂着她肩往前走:“估计那两个男人现在正在心里在打马赛克呢!”
街上霓虹错落,路上车辆纵横。
靳氏办公楼前的广场上,处处可见新年将至的装扮。
九十九秒的红灯一过,静待的马路边顿时人流如织。
有些人在人群里就是扎眼,比如往马路对面走去的安枝予,又比如从马路对面走来的方希羽。
人头攒动的斑马线上,两人以相隔不到百米远的距离,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