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过来干活的几个人可是知道吴尧尧从没下过地的。
这会听到雇主要试着干活,都也好奇着,这么白白嫩嫩的姑娘家,能拉得动耕牛?
魏大壮看她执意下田,他嘴笨,不知该怎么拦着。
这会看到吴尧尧卷起裤腿,穿着靴子地踩着田地里的湿泥,晃了下神,终于想起来要教她怎么犁地。
他扯过旁边年轻力壮的耕牛,跟吴尧尧说着怎么拉牛犁地,讲述过后,又展示一遍,而后问吴尧尧学会了吗。
吴尧尧没说话,定定的看着那头牛。
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两天晚上她都去牛棚里给它们喂粮草,这两头牛都识得她。
看着她过来了,还会晃脑袋,像是在打招呼。
她一手牵过耕绳,走到牛的后面,一手按在悬挂犁上面,抬起脚用力往下踩着悬杆上,“嗤”地一下,是悬挂犁没入土壤深处的声音,接着牵绳的手臂使力扯动,前头的牛就悠悠地走起来了。
围观着的几个工人目瞪口呆。
她的动作生疏,瞧着就是没犁过地的,但看那一招一式,顿感有模有样起来。
本以为吴尧尧就是兴起,犁一下就罢工不干。
但没想到,等了一个小时,吴尧尧踩着的悬挂犁才停下来。
她力气还有,就是这天太热了,流汗后衣服黏糊糊地贴着皮肤,摩擦得她皮肤丝丝地疼痒。
将牛还给魏大壮,吴尧尧想着,这活果然不适合她。
第二天大清早,吴尧尧是被酸痛醒的,经过一夜的时间,两条过度使用力气的手臂像是废了,酸得抬不起来。
她没心情做饭,拿着钱去找魏婶子,让她帮忙买点吃食回来。
“我都听大壮说了,你怎么突然就想去地里干活了呢。”魏婶子看她端茶杯的手都在抖,心疼道,“有他们几个呢,你还不放心。”
作为邻居婶婶,她算是真的心疼这妮子。
这不,刚去河边洗衣服,就又听到村里在传,说吴尧尧的三表姑给她介绍了个副厂长的儿子。
回来后,她就把这消息告诉吴尧尧。
魏婶子撇嘴:“这老婆娘的真有这么好心?这么好的对象她不紧巴着给她女儿,怎么会介绍给你?该不会里面有什么问题吧。”
“我还听说这男的今年三十还没结婚,难不成是……”
想到吴尧尧还是姑娘家,魏婶子剩下的话又咽回去,但又担心她被骗,还是叮嘱着,“条件这么好的相看对象,尧尧你怎么看?”
吴尧尧看向魏婶子:“婶子,我没答应。我说先给小溪相看,昨天三表姑急匆匆的样子,该是同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说着,还以为都算过去了。
结果这边早饭刚吃完,吴尧尧走到家门口前,就跟提着东西过来的三表姑差点撞上。
“尧尧这是刚出门才回来呀?”三表姑看到人,忙不迭地说,“在就好,三姑正找你有急事。你看我带什么过来了?这是副厂长的妻子专门给你买的雪花膏,说是只有区里供销社才能买得到呢。”
雪花膏,东屋里就有。
吴尧尧漠然道:“三表姑,这非亲非故的,我不收。”
“怎么就非亲非故的,只要你跟他儿子相看上,那不就是一家人了。就这点东西,又不值几个钱。”三表姑几乎是喊着出口,一口气说完,心口不禁慌着“砰砰”响。
难道这丫头真看出什么了?怎么就执意不肯答应。
可不应该呀,钢丝厂和制衣厂不在同个方向,两者又没有任何交集,按理说,吴尧尧是不知道副厂长儿子有问题的。况且,知道他家小儿子脑子有问题的没几个,她也是无意中知道的内情。
三表姑看向吴尧尧,试图通过搬出吴爷爷来说服她。
吴尧尧心里厌烦,这般没完没了,实在是令人心情不爽。她冷眼看过去,带上温柔的笑意:“三表姑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昨天听你说的那些,我也想好了,确实该找个男的。”
“这才对嘛,三表姑可是为你好。”三表姑眼中欣喜,没看到吴尧尧眼底的冷意。
吴尧尧又道:“所以我怎么能辜负三表姑的好,小溪没有工作,还只有小学学历,这么好的机会得留给她,要不然以后她肯定觉得是我抢走了她的幸福。我不想因为这事,让我们姐妹感情不和,三表姑你能理解的对吧?”
“以后小溪享福了,肯定不会忘记我这个妹妹的。”
三表姑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可可可是这么好的机会……”
“是啊,这么好的机会,三表姑你得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吴尧尧笑得更加温柔了。
三表姑一噎,没词了。
过来前,她想了一路的词,这会统统都没能用上。
吴尧尧笑了笑,也没喊她进屋,自顾自地先回了房。至于人是杵在那里还是走,跟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