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大恸,一把扶住了她:锦红!
林厌虚弱地抬起了手指指着他:他他是卧底不然不然为什么要朝你开枪条子还来的这样快
赵铁柱有口难辩,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一步:不、不是我王哥。
王强眼底掠过一丝狠辣,刘志点了点头,一枪崩在了他的脑门上。
林厌欣慰地阖上了眼。
让你想老子死,老子先送你上路。
还有那个迷彩男人,也得想办法做了。
她迷迷糊糊想着,已被人扶了起来,王强揽着她肩膀,和刘志两个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走!
三个人穿梭在丛林里,没命狂奔。
林厌捂着胳膊,气喘吁吁:王哥、王哥,我不行了你们先走吧。
从她指间淌出的鲜血滴答滴答溅在了地上。
王强还没说话,刘志已焦急道:大嫂,你说什么呢,王哥是那种人吗?要走咱们一起走,到了前面那个岔道,我放了一辆车在那,咱们开车走,很快就安全了。
得,被兄弟发了好人卡的王强面上有些过不去,再加上裴锦红刚刚又救了他的命,在手下面前恩将仇报,以后还怎么做人。
只得咬咬牙道:刘志说的对,别耽搁了,要走一起走!
他自己也疲于奔命,挺着个啤酒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指了指她:刘志,你背着。
刘志应了一声,把枪别进了腰间,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来吧,嫂子。
林厌利落地爬了上去,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刘志,谢谢你。
她的柔软抵着他的后背,拂在耳边的呼吸都带着香味。
年轻气盛的男人顿时红了脸,嗫嚅着:没、没事。
林厌的指甲轻轻刮过了他的耳垂:你是个好男人,对嫂子的这份情,我记住了。
王强一听说前面有车,为之一振,早已跑出去了老远。
刘志赶紧抬脚跟上,心里有那么一丝不明不白的怨恨。
应该的。
生死逃亡的过程里,树枝劈头盖脸拂面而来,林厌被颠了个七荤八素,有好几次都能感觉到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警犬在身后穷追不舍叫着。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快要晕过去的时候,总算被人放进了车里。
她此时此刻的虚弱倒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林厌脸色惨白,头一歪靠在了座椅上彻底昏睡了过去。
任凭刘志在耳边喊着嫂子嫂子也没动静。
***
宋警官好,这是您的座位,这是储物柜的钥匙,您收好。
负责接引的同志把她带到了一张简陋的办公桌前,拉出一把没靠背的木凳子给她坐,略微赧然笑了笑。
基层派出所就是没市局那么气派,对了,宋队不,宋警官,所里没食堂,中午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您要是吃饭的话,出门右拐有条小吃街有很多吃的,或者点外卖也行,别饿着。
怪不得办公室没人,应该是都去吃饭了。
宋余杭环顾一圈,办公室也不大,十来平米吧,塞了两张桌子面对面摆着,可以坐四个人,除了她面前这张桌子是空的,其他位置上都有人。
她把包在自己凳子上放下:没事,有热水吗?我泡泡面就好了。
有,有,这是壶,得自己烧,水房在走廊尽头。
小警员说着,拿起已经生锈了的烧水壶递给她。
宋余杭接过来往门外走:我没事了,你去忙吧,时间不多,别耽误你吃饭。
小警员心里是想去的,但到底是市局下来的前辈,还是拿不准她的脾气。
宋余杭笑笑:你在这我吃的也不自在。
小警员这才应了一声,欢天喜地跑走了,心想:平日里哪里见得着这样大人物的面,没想到这大人物还挺平易近人的。
等人走后,宋余杭去打了水,回来一边吃泡面一边看桌上的文书,就这么开始了基层派出所的巡警工作。
***
你准备这样颓废到什么时候?老人拄着拐杖,端坐于他对面,看着对面的男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颓废?不不,我只是在享受生活罢了。
话虽如此说,他持续这样无所事事的状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老人冷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林厌死了,正是你接手林家的最好时机,上一批货也该出库了吧。
提起林厌,男人端着酒杯微微恍了一下神,笑容里添了苦涩。
急什么,那老东西现在对底下的厂子看管得都很严,暂时找不到什么机会。
我看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找吧。库巴伸手递了一根雪茄过来,替他点燃了。
老人抽了几口,烟雾缭绕里他的神情有那么几分不可捉摸。
难道说,你还想做你的林家大少爷。
林舸逐渐咬紧了牙关。
他又继续道:别忘了,罪魁祸首究竟是谁,这一切本就是你应得的。
老人一挥手,库巴递上了一个盒子,打开来是并排码放着的蓝色试管,因为液体颜色太过深沉,而略微泛紫。
它叫醉梦15号,新配方,50%的纯度易上瘾又不容易有不良反应。你拿去给他,就当是我送他的见面礼。
老人说着,唇角挂着悠悠的笑意,似陷进了回忆里。
林舸盯着那试管,慢慢抿干净了杯中酒。
老人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起身:样品我已经给你了,半个月后我要看见你的实验室大规模地量产它,再包装一下做成功能性饮料的噱头,应该会有很多人买。
老人拍拍他的肩:总不能没了女人又没钱对吧?我的人会在老地方拿货,等你好消息。
他说着,由库巴扶着颤颤巍巍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