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上散发着无穷的恶意,那庞大到化作实质蔓延到现实世界的力量,在催促着夜霜将戒指重新戴上。
即是取下戒指,她是反面持戒人的这一个身份仍然没有被改变。
哪怕是她将戒指扔进了无尽的深海,她还是无法改变这个身份。
她知道这一点,只要是持戒人,都会明白这一个简单的道理。
所以她用手指捏碎了这枚本应该坚不可摧的戒指。
魔女应该早已失去所有力量,现在应该连摘下鲜花的力气都没有。
戒指应该坚不可摧,贝特利的全力一击才有机会击碎。
可,跟事实矛盾的一幕出现了。
魔女捏碎了那枚深黑色的戒指,戒指碎开的那一刻,周围的恶意随风消散。
连戒指本身都开始化作齑粉,从世界中消失。
“...”魔女撩了撩自己乱掉的长发,瞳孔渐渐失去光彩。
跟之前一样,万物都开始离她远去,但这一次,这些远去的事物不会再靠近。
她不想要笔直地躺下然后死去,那样太过没有美感,不够优雅。
在地上悲哀地抬起手伸向别人的同时,自己一点点消失的逝去方式,夜霜无法接受。
忽然之间,夜霜的视线内,出现了一个只手,那只手很粗糙。
这只手的主人,她很熟悉。
但这只手太高了,站着的话根本牵不到。
于是乎,夜霜跳起来了,轻轻地跃起,牵住那触之可及的手。
在半空中化作粉尘,没有再落地。 贝特利觉得格外的不爽,明明已经将那个「数理会」的魔女杀了,却没有任何的快意。
跟他之前杀害邪教徒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就好比全力击打出去的拳头,最后只能落在软乎乎的棉花上。
就好像夜霜根本是自杀的一样。
“轰隆!”贝特利将满心的怨气,全部都发泄到了面前的墙上。
墙早已裂开,被他如此一拳砸下来,直接露出了这封闭空间的边界。
那是漆黑的、没有边境的裂缝。
“总觉不爽。”贝特利咂舌。
夜霜倒了,实际上「数理会」也跟灭亡了没啥差别。
尽管幕后之人是马瑞克,但是台柱一倒,幕后黑手哪怕依旧存在也没用。
马瑞克可以另开一个组织,但那个组织也就不是「数理会」了。
届时马瑞克还要费心再找一个说辞建立组织。
「数理会」是以救世为大义行事,那么下一个“邪教”呢?莫非要用毁灭世界为动机行事?
说不定还可能以“为世界带来微笑”这种奇葩理由来召集人群。
不管马瑞克会做什么,也不会给人一种的感觉,因为看似充满逻辑与合理性的马瑞克,实际上却被疯狂填满。
跟乔纳森看似截然不同,可果然说到底还是共用着记忆、共用着想法的两人。
不能说是一心二体,可也谈不上两心两体。
贝特利甩了甩头,暂时不想去理马瑞克的事情。
反正他这一次找「数理会」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这是邪教,所以他来摧毁。
2
一如既往明确的理由,不夹杂着多余的目的。
并不是来破坏「数理会」的计划,一开始也不打算借此事来救世。
单纯是想着杀戮与复仇。
只不过这一次目的虽达成了,但贝特利却浑身难受。
都怪夜霜死前所做与所说的一切,实在是太烦人了。
“你还留着这个小孩吗。”贝特利走回来阿芙雷娜身边,看到了昏睡着的女孩。
也就是那个跟他从前妹妹极其相似的女孩。
贝特利的战斗看思考狂暴且不计后果,但实际上他战斗的余波完全没有波及到阿芙雷娜这边。
每一发神术在造成极大破坏的同时,还能很好地控制作用范围,某种意义上跟布雷的剑一样精准。
“这不是在等你回来了我才敢下决定么。”阿芙雷娜没好气地看着贝特利。
这位堕天使的锐气,在这几天来,似乎被磨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