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的面色凝重了起来,斯卡哈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贝德维尔,温和的说道:“你知道吗,贝德维尔?你现在的处境,很敏感,也很危险。”
斯卡哈清楚,士郎要提醒贝德维尔什么,领袖必须要以公为己任,所以哪怕莫德雷德独自赴死,士郎也不能露出悲伤的情绪,更不能任性。
但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理由,更没有道理让这个使她活过来的弟子继续扮演着自己不情愿的绝情角色。
然而,面对斯卡哈的提醒,贝德维尔却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斯卡哈。可我必须要将这个箱子,送到阿瓦隆。”
“送到阿瓦隆?”
士郎挑了挑眉,温和的问道:“能够告诉我们。为什么吗,贝德维尔?”
“因为,这是杰兰达卿最后的执念。”
贝德维尔将杰兰达的事情,告诉了士郎和斯卡哈。
“这样啊……”士郎点了点头,心里对杰兰达多少有了些印象。不过这个印象是基于贝德维尔的说法,充满了贝德维尔的主观色彩,不过以士郎的分辨能力,自然能够从贝德维尔的主观说法之中,勾勒出一个可观的杰兰达形象。
贝德维尔忍不住的问道:“你们认为……杰兰达卿,是对的吗?”
“那当然——”
士郎的话还没有说完,贝德维尔就说道:“请认真的回答我,我明白我的处境,所以请不要骗我。”
士郎沉默了,他想起了莫德雷德的眼神,赞美杰兰达,哄骗贝德维尔的话戛然而止。
“那位杰兰达,是——”
斯卡哈还没有说完,士郎便沉声道:“毫无疑问的思想犯。”
士郎……
斯卡哈心疼的看着士郎,这个弟子又要当黑脸了。
“从帝国的角度,不论从任何层面解说,这位杰兰达,都是毫无疑问的,危险的思想罪犯!但是,如果真如他所坚持的,天帝的确被掉包了,此刻支配着帝国的另有其人,那么,这位杰兰达就是忠贞的烈士。值得被歌颂。”
“以结果论吗?”贝德维尔问道。
士郎点了点头。
“那么,过程呢?杰兰达卿为此的忠义,他的痛苦,他的彷徨呢?”贝德维尔大声质问。
“那毫无意义。”
“怎么会……”贝德维尔难以接受的后退。
“痛苦,挣扎,彷徨……这些都是留给自己的。而结果,是留给别人的。不光是杰兰达,你,我的老师斯卡哈,我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我的朋友吉尔伽美什,还有很多很多的英灵,很多很多的人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