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年轻了。”圣人微笑道,“在你这个年龄的人族,就可以感知到天道并且自己悟出天道功法,为师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也只见过一个而已。”
那青年惊喜道:“老师,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同族?这人是谁!”
儒家圣人又浅浅一笑,但却不答了。
只是圣人那深邃的眼眸,似乎是流露出了一丝惋惜,还带着一丝无奈和冷漠。
青年见状先是讶异了良久,而随之又开始有点落寞,这才又低头书写起来。
双方之间似乎沉默了许久,这青年书生才再次开口道:“老师,子文师兄似乎还未有回来的意思,是不是派个门生去子文师兄那里劝劝,也好让他早日回心转意。”
“这又何须劝导。”儒家圣人淡然道,“他要回来自然会回来,他不愿意,那也没用,他现在还记恨我,便是由他去吧…”
儒家圣人捋着胡子,自言自语道:“只是为师方才还觉得,我当年赠送给大天尊的画卷好像被开启了,但那地方有些闭锁,加上为师当初也没有在画卷上刻意增强感知,现在也不是很能搞清楚现状,这真是头疼呀。”
只不过正是在此刻,儒家圣人忽然在那远处的云雾之间,见到了有好几个身影御空而来,其中带头那人境界还颇高。
青年的书生也注意到了,便是道:“老师,天庭怎么又来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来得十分频繁,而且每次都尤为喜欢问老师在不在。”
儒家圣人眯起眼睛,目光似乎是含着一丝锐利,可最终却也只是淡淡地挥挥手道:“你去见见吧,天庭而今太平太久了,对我们都多多少少有意见,但为师也不可能来个使者,就去见一下,未免没排场了,你且去应付一下,别吓到你的师弟师妹们。”
青年应声,放下了书卷,很快就迎出去了。
儒家圣人又眯起了自己这双眼睛,望向了天空的至高处,仿佛在此刻,看穿了诸天,在遥望那座九天之上,金碧辉煌的天庭。
他的眸子里,有眷恋,有漠然,似乎也有着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足足过了好一会,儒家圣人才自言自语道:
“大天尊,丘何曾想过今日呢,丘当年有愧于帝君,而且丘当初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丘把人族,把神族、把魔族,把你,都想得太简单了……还是帝后娘娘和老佛最有远见,但他们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历史了呀,丘,实在是愧对呀。”
……
此时,佑心人帝进入了那之前都是滚滚尸气的深渊里。
阴差男童已经不在了,他去另一侧引渡亡魂了,他来这里,便是为了牵引所有幽魂,这片土地上除了当年死于战火的无辜百姓,还有问天城内,那么漫长的岁月以来,那些生老病死的人族,他们的灵魂也大多都流放在这片闭锁之地,根本无法回到地府那等灵魂的安息之处。
深渊底部都是尸气,并且还有着十分强的腐蚀性,而且除此之外,还有着一股肆虐的狂气。
这是一尊鬼神,并且他还有着自己身前神帝境界的肉身,实力依然是极强!
但佑心人帝好歹是六御大境界,他以剑气护体,还依然可以负手而立,从容在这深渊底部行走,并不会受到丝毫影响佑心人帝现在见到了一尊铜棺,这铜棺极大,足足有数百丈之长,而且周围明显都有阵法和烙印的限制,甚至还被那些锁链给吊起在岩壁的四周。
铜棺里的存在,虽然是抱有着生前的执念和记忆,但他毕竟已非是活物,也是属于尸神。那些曾经来见过他的强大存在,也生怕他出去会丧失理智,出来为祸人间,这才施加了大法力,将他封印在此处。
佑心人帝在周围见到了各式各样的阵法烙印,有佛门的,有墨门的,有天庭正统,有九幽,也有九狱道法,也有他所熟悉的许多天道印法分支。
似乎所有来过此处的修士,都设下过阵法禁锢。
只是这些阵法禁锢大多都不是很强,只是个形式主义而已。
唯有能起到作用的,大概只有两道阵法而已。
这铜棺里面的神尸知道佑心人帝前来,但却连一声道语的问候都没有,反而是在低吼,在威胁性地在咆哮着,令这口巨大的铜棺,在一道道极粗的锁链之下,也仍旧在不断摇晃着。
佑心人帝先不管这对方是不是在恐吓,他反而再次躬身道:“见过伍格道兄。”
如此闻言,那铜棺里的存在,这才似乎是产生了一丝讶异。
所以便是用那晦涩的道语质问着,为何知道他的姓名。
佑心人帝微微一点头,道:“伍格道兄,是师尊命我来见你,他想让我告诉你,他已经回来了,只是他没脸来见你,是他辜负了你,等到以后时机到来,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但如此听闻之后,这铜棺里面的伍格并没有太大反应,反而还是以道语呢喃着什么。
“不,我师尊并非叫国延,我师尊叫司言……嗯,什么?你不认识,话说我师尊本名到底何谓,怎么连我这弟子都不曾知晓。”佑心人帝苦恼道。
“那我给你表演下我师尊的剑法和天罡三十六拳,道兄你应该见过。”
只是佑心人帝演示完了之后,铜棺里的存在依然沉默,以至于都还有点不屑。
佑心人帝抹了抹冷汗,感觉压力倍增,这隔了会,才忽然凛然起来,慌忙道:“哦,对了,我师尊就是那个喜欢一大早喝龙井茶,一脸正人君子,但却似乎是有着特殊癖好,看见那些有夫之妇就会两腿发软,而且不挑食,也非常很喜欢和小姑娘搞暧昧,还就特别喜欢装模作样成一派高人的那人,道兄,你应该是认识的吧!”
铜棺。
摇晃了一下。
……
于问天城之内,狐花莺正抱着狐叶茗,在观察着城外的情况,她们母女现在都有些惶恐和不安。
这问天城好像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那方才外面传来了一波波异常强烈的神通迹象,而且那神通威力十分强悍,连这大地,这方城邦都在不断产生着轰鸣,在问天城之内,有许多棚户都已经倒塌了,连瓦片也被震下来了不少。
不过狐叶茗还是抱着其母撒娇道:“娘,你给人家找的郎君呢,郎君不见了,是被娘你吃了吗?”
狐花莺娇嗔道:“娘哪里吃他什么了,娘倒是想吃,但你那郎君是自己溜走了,不让你娘吃!”
狐叶茗的父亲揉着惺忪的眼睛近前道:“夫人,你要吃甚么?”
狐花莺翻脸大怒道:“要你管,你个多嘴个甚么,你个赘婿!”
狐叶茗也对其父摆摆手示意走开,又摇摇从裙子里探出来的白绒绒尾巴,对其母嘟嘴道:“娘,人家是不是变成小寡妇了?郎君怎么逃走了,是人家不够可爱吗?”
“你慌什么,娘之后自然有办法,娘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之后还怕找不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