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伯华从树上跳下下来,很自来熟的从赵汀兰的篮子里面拿了一块蛋糕咬了一口,随即那张深邃的脸上露出十分夸张的表情:
“好吃!”
不过瞧着赵汀兰越来越差的表情,欧伯华很迅速地从兜里掏出两张一元的纸币放到了赵汀兰的手里,“我不白吃。”
吃都吃了,又是欧司令的孙子,赵汀兰还能说啥?
她默不作声地收起了这两块钱,不要白不要,今天做的东西所有的成本也就两块多,除去票的话。
谁会嫌钱少?
“还有吗?”
欧伯华吃了一块还在舔手指,眼睛明明看见还有两块,却依旧是一副眼巴巴的样子在问。
收了两块钱的赵汀兰很大方的把剩下两块都给了欧伯华,“你带回去吃,对了,守着你的那两人呢?”
“去给我爷爷写报告去了。”
欧伯华笑嘻嘻地又吃了一块,“我今天看见你买樱桃了,那么多,就猜到你要做东西。”
他的脸要更加西方化,十八岁的年纪,让他看起来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但赵汀兰自己的男人长得就极好,自己又每天对着镜子里那张漂漂亮亮的脸,所以面对欧伯华,她倒也没怎么觉得惊艳,只担心会不会给沈颂川添麻烦。
可她更担心自己惹上了麻烦,“你跟着我?”
那他岂不是把她找金大姐买东西的事情都看了个精光?赵汀兰有些警惕起来,但欧伯华仍然笑眯眯的,想着刚才那两块钱,赵汀兰忽然心里又没有那么怵了。
“你是不是想吃好吃的?”
欧伯华不如沈颂川的地方还有一点,那就是欧伯华人虽然长得高大,却骨瘦如柴,而且遗传了欧美人的小头,看起来很不协调。
想起这小孩才十几岁就被强行带离了从小长大的地方,赵汀兰也觉得挺可怜的,洋人和国内在吃上面有很大的差异性,而且现在这个年代,列强的发达程度远超国内,伙食上更是国内的计划经济不能比的。
欧伯华点头:“我知道贺长意老来你家吃饭,我也想来,但我钱不够,我可以攒给你。”
“你还会钱不够?”
赵汀兰觉得稀奇。
欧伯华是欧司令现在唯一的晚辈孩子,她听沈颂川说过,虽然表面上欧司令很疏远欧伯华,可发自内心的,欧伯华是他唯一的希望和依靠,也是老人家生活唯一的动力。
欧司令三个孩子死了两个,还有一个无故失踪,失去至亲的痛让这样一位老人家很受打击,孙子就成了他生活里的支柱。
欧伯华冷哼了声:“我不会用那个老头的钱的,但我自己会挣钱。”
赵汀兰默了默,没有多问。
对于欧司令来说,欧伯华是他的唯一,可对于和母亲相依为命在异国他乡长大的欧伯华来说,母亲又何尝不是他的唯一。
听说当初欧司令用了很多手段才让欧伯华的生母放弃了抚养权,欧伯华恨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赵汀兰没有马上答应,只说:“这个我不能只考虑我自己,我丈夫是你爷爷的部下你应该清楚,但是我可以以归还铜锅的理由,明天请你来我家吃中午饭,你看怎么样?”
她找金大姐定了一只鸡,听说是养在她乡下后山的走地鸡,肉特别紧实
赵汀兰能请欧伯华来家里吃饭,一半的原因是他可怜,一半则是因为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