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想答“是”
,但见管旎此刻的状态,考虑了下,还是没有回答。
管旎也看出乐毓是怎么想的,然后又想起乐毓一贯的性子,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反应,确实没什么必要生气。
说到底,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乐毓自己都不在意,她又在意个什么劲儿。
可她就是不爽啊。
看到薄亦淳联通她的小姐妹欺负乐毓,她不爽。
看着蒋慕周丢下乐毓,当众抱着别的女人走了,她不爽。
看到乐毓被欺负了还无所谓的样子,她更不爽。
“whatfuck!”
管旎骂了句脏话将心里的不爽发泄了,又跟乐毓各自冷静了会儿,才拿出手机打给徐赫年。
第一次打过去,电话没接。
第二次打过去,还是没接。
正打算打第三次时,徐赫年拨了过来。
“干嘛呢,不接电话?”
管旎语气不佳。
徐赫年明显停顿了下,过了几秒,才淡淡道:“撒尿,有问题?”
管旎一滞,“撒尿不能接电话吗?”
徐赫年笑了声,“你说呢?”
管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徐赫年给调戏了,向来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儿,现在倒是活回去了,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给调戏了。
不过管旎现在也没什么心思,说:“把车开过来。”
徐赫年没答,挂了电话。
管旎看了眼熄屏的手机,心里越发不太得劲儿,又想起乐毓的话,说她拿不住徐赫年。
之前她不在意,现在却有点烦躁。
想了想去,还是觉得是被今晚这些破事给影响了心情。
等徐赫年把车开过来的时候,薄亦淳走了过来,她没管乐毓,径直看向管旎。
“管旎,我想跟你聊两句,可以吗?”
管旎看了她眼,不太想理。
薄亦淳:“怎么,二十几年的交情,最后连几句话的时间都不能给吗?”
管旎皱了下眉,“要说就在这儿说。”
“好,就在这儿说。”
薄亦淳笑了声,“旎旎,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晚做的很过分?可你有没有想过,今晚乐毓经历的,都是我以前也经历过的,而这一切都是乐毓带给我的!”
见管旎不为所动,薄亦淳冷笑:“你肯定不会相信,从你认识乐毓之后,你就处处维护她,明明我们才是从小就一起长大闺蜜,为什么你每次都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我从来没有无条件站在阿毓那边。”
管旎反驳道:“是你自己心态摆不正,因为我跟阿毓走近了,你感觉自己的东西被抢了,所以处处暗中跟阿毓较劲儿,处处想胜她一头。
薄亦淳,我是个人,不是你的东西,我有择友权。”
正如薄亦淳所说,她跟薄亦淳一起长大,所以太清楚薄亦淳的性子。
薄亦淳看不上乐毓这样的朋友,但因为她跟乐毓成了朋友,担心跟她疏远了,所以才表面上接受了乐毓。
但在三个人的友情里,薄亦淳总是有意无意排挤乐毓,中学那几年管旎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多数时候会委婉劝薄亦淳几句,在薄亦淳看来,或许就是她站在了乐毓那边。
一直以来,管旎不想把话说太透,怕薄亦淳伤心,也不想失去薄亦淳这个朋友。
可是到今日,管旎也想明白了,有些朋友哪怕认识时间再久,也未必是真朋友。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徐赫年把车开到了,管旎也不想再说什么,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走上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倒是站在一旁的乐毓,回头看了眼神色有些呆怔的薄亦淳,然后朝她走近了两步,说:“薄亦淳,不管以后我做了什么,我都不欠你。”
薄亦淳神色骤然起了变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毓没答,看了眼薄亦淳身后的方向,转身上了车。
薄亦淳胸口起伏着,心里隐隐不安,看着管旎的车开走,转身要进去时,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程径澜,突然想到乐毓最后那一眼。
乐毓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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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旎降下车窗,任由凉风灌入,冲散一腔火气,才重新关上车窗。
她转头看乐毓,问:“你刚才跟薄亦淳说了什么?”
乐毓不太想答,但也不想欺骗管旎,便说:“你很快会知道的。”
管旎看了她两眼,随后说了句“成吧”
,然后拿出手机低头刷了起来。
之后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管旎让徐赫年开车先把乐毓送回悦锦上府,然后让徐赫年送她回了自己的别墅。
管旎下了车,徐赫年还坐在车上。
她回头敲了敲车窗,吐出俩字:“下车。”
徐赫年降下车窗,冷淡道:“今晚有事,姐姐要是有需要,我找其他人过来陪你。
另外,车借我一下,我明天开过来还你。”
听到这话,管旎刚降下去的火气,腾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徐赫年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你金主爸爸了?”
管旎一脚踹车上,“你他爹的给我下来!
还想借车?借车干嘛?开我的车出去泡妞?想得倒是美得很!”
徐赫年没跟她吵,关上车窗,把管旎的声音隔绝在外,然后启动车子,麻溜地开着车闪人了。
管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对着车屁股大骂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