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慕周送宋蕴绯去了就近的医院,经医生检查问诊后,确定受了惊吓动了胎气,需要卧床休息几天,如还是觉得腹痛不适,建议住院观察。
从医院出来,司机把车停在门口,姚若彤自觉上了副驾,把后面的位置留给了蒋慕周和宋蕴绯。
宋蕴绯还穿着服务生的衣服,脸色很差,掌心贴着腹部,闭着眼不说话。
蒋慕周温声问:“肚子还疼吗?”
宋蕴绯抿着唇没答,闭着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蒋慕周偏眸看了宋蕴绯片刻,“你在生气?”
耐心解释道:“我今晚并不知道你在那儿,至于那个姓卓的,我跟他有些过节,或许他知道了你跟我的关系,所以把你牵扯了进来。”
“我跟你什么关系?”
宋蕴绯突然睁开眼,目光空洞盯着前方片刻,然后转向蒋慕周,红着眼控诉道:“我不过是个卑贱的服务生,有什么资格跟你有关系?”
蒋慕周:“别说这种气话。”
“怎么,你不爱听吗?”
宋蕴绯第一次用这种锋利的口吻跟蒋慕周说话,“可我说的就是实话,不是吗?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而我呢,只配伺候你们端酒递水,要是被哪个少爷看上了,还可以当众扒我的衣服,直接把我上了。”
最后一句,宋蕴绯几乎是颤抖着吼出来的,眼泪也在那一刻决堤。
蒋慕周拿了纸巾,倾身过去给宋蕴绯擦去眼泪,声音温柔哄道:“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医生说的话你都忘了?别哭了。”
宋蕴绯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泪掉得越发的凶,尖锐的情绪却软化下来。
她偏了偏头,躲开蒋慕周的手,追问:“那如果今晚你没有及时赶到,就是发生了那种事情呢?你……还会要我吗?”
“当然。”
蒋慕周笑了下,“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位卓少爷就不只是口吞桌球那么简单了,我阉了他,给你报仇好吗?”
宋蕴绯皱眉,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然后嘴角终于浮起几分笑意。
蒋慕周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然后又将手机收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
宋蕴绯瞧着蒋慕周的动作,顿了下,问:“你刚才就那样抱着我走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蒋慕周从窗外收回视线,慵懒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噙着笑道:“能有什么问题?”
宋蕴绯抿了下唇,看了眼副驾上的姚若彤,“彤彤说,今天乐小姐也来了。”
蒋慕周挑眉点了下头,拖着长音意味不明“嗯”
了声。
宋蕴绯听不出蒋慕周“嗯”
的这声代表什么意思,也很难从他的反应中辨出情绪。
她按捺着问:“乐小姐会吃醋吗?”
蒋慕周没立即答,眸色悠远,半响后才勾唇道:“不会。
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嗯。”
宋蕴绯垂下眼帘应了声,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模样。
蒋慕周:“怎么了,还有事想说?”
宋蕴绯抬眸,对上蒋慕周的目光,挣扎许久,还是开了口:“其实,乐小姐之前找过我。”
蒋慕周:“……哦?她找你干什么?”
宋蕴绯眼底多了几分怨怼,“她说她准备跟你离婚,要打官司,希望我能去做个基因检测,证明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子关系。”
蒋慕周听完,神色并无意外,也没开口解释的意思。
宋蕴绯坐直身体侧向蒋慕周,“所以,你们是真的打算离婚,可你却没跟我提过半个字,蒋慕周,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蒋慕周眼底的柔色散去,嘴角轻挑了下,“你觉得我把你当什么?”
宋蕴绯脸上骤然失去血色,嘴唇轻嚅了两下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楞楞地看着蒋慕周。
蒋慕周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不耐,柔声道:“别胡思乱想。
离婚的事没跟你说,也是不想你操心。
你知道的,乐毓是我爷爷给我挑选的妻子,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宋蕴绯眨了眨眼,怀疑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说是误解了蒋慕周的意思。
她靠回椅子,喃喃嗯了声,没再说话。
蒋慕周也没了继续哄人的心情,拿出手机打开了个小游戏消磨时间。
-
薄亦淳婚前派对那晚后续的事情,管旎跟乐毓吃饭的时候,提了一嘴。
那位卓少爷嘴里的桌球废了不少劲儿才取出来,不仅嘴被撑裂了缝了针,而且下颌关节也错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