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彤给宋蕴绯举了两个身边的例子,说:“蒋慕周跟她又没感情,她要是想离婚,蒋慕周怎么可能不跟她离。
我看她多半是狮子大开口,跟蒋慕周没有谈拢,打算起诉离婚,所以,才想找上你。”
“可是,确实是我跟蒋慕周对不起她,她就算提条件也是应该的。”
宋蕴绯顿了下,欲言又止:“何况……”
乐毓那番话也不是没道理。
她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姚若彤:“何况什么?”
宋蕴绯和姚若彤对视了片刻,自嘲笑了下,说:“蒋慕周没跟我提过离婚的事,也没说过要跟我结婚。”
姚若彤:“你不是说,蒋慕周同意你把孩子生下来吗?他不打算对你和孩子负责任啊?”
“他那也不叫同意。”
宋蕴绯回想了那天在河宴镜蒋慕周说的话,神色落寞:“他说生或者不生,尊重我的意见。
如果孩子生下来,让我不用操心。”
宋蕴绯眼眶发红,她深吸了口气,轻笑道:“彤彤,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没得到之前,对你千依百顺,得到之后,就无所谓了。
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会对我好。”
姚若彤见状,犹豫片刻,说:“绯绯,其实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要不然——把孩子打掉吧。
我们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如果孩子生下来,学校里肯定会有很多闲言碎语,你在蒋慕周面前也会更被动。”
“我做不到。”
宋蕴绯手贴着腹部,“他是我跟蒋慕周的骨血,也是我跟蒋慕周之间割不断的牵绊。”
宋蕴绯停顿了下,眼眶盈着泪光,嘴角却上扬着:“彤彤,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贱?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爱他。”
姚若彤见她这样,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宋蕴绯转开脸,擦去溢出的眼泪,吐出口气,垂眼眼眸,“不好意思,彤彤,让你为我担心了。”
“我们什么关系,说这些干嘛?”
姚若彤斟酌了下,说:“蒋慕周那样的男人,爱上他很正常。
绯绯,你也不用看轻自己,我还是那句话,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宋蕴绯神色触动,破涕为笑点头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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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毓没急着回家,先去4S店取保养的车,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晃了半小时,然后给管旎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喂?”
接电话的是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听起来有种厌世的冷感。
乐毓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了一瞬,看了眼手机屏幕。
没有拨错联系人。
乐毓:“我找管旎。”
对面的人没再说话,只听到一阵细微窸窣声响,过了会儿,隐约中再次听到男人的声音。
“你的电话。”
又过了十来秒,管旎嘶哑的声音响起,“……哪位?”
乐毓沉默了片刻,“还没醒?”
“嗯。”
管旎迷迷糊糊应了句,又过了会儿,声音忽然清醒不少:“阿毓?”
然后又是一阵窸窣声,应该是管旎从床上爬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阿毓,你找我?”
“嗯。
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出来喝一杯。”
乐毓顿了下,说:“不过,看起来你应该没时间。”
“有时间!”
管旎干笑了两声,“你约我,怎么会没时间。
老地方,我一个小时后到,OK?”
乐毓嗯了声,又说:“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管旎说的老地方,就是她俩常去的那间酒吧,乐毓喜欢那里的环境氛围。
周末,出来玩的人多,乐毓找地方停车费了点时间,到的时候,正好赶上酒吧开始营业。
这个时间,是用晚餐的时段,酒吧还没什么人,乐毓习惯性在吧台坐下,调酒师正在整理需要用到的杯具。
见有客人,立即停下手上的工作,招待乐毓:“小姐想喝点什么?”
乐毓有点饿,要了一杯低度数的果酒,又点了两份佐酒的吃食,一边吃一边等管旎到。
果酒还没喝完,管旎就风风火火到了,长腿一挪,坐在了乐毓旁边。
“饿死我了。”
管旎抓起一块吃食塞进嘴里,然后才大口喘匀气,笑着调侃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阿毓竟然想到约我出来喝一杯啦?”
乐毓目光在管旎身上打量了片刻,说:“我下午见了宋蕴绯。”
“谁?”
管旎反应了下,“你说被蒋慕周搞大肚子那个姑娘?”
乐毓:“嗯。”
管旎打了个响指,叫来调酒师点了杯酒,又问乐毓:“谈好了?”
乐毓:“没有。
她拒绝了。”
管旎啧了声,“我说啦,没那么容易的。”
她看向乐毓,“所以你是因为那姑娘拒绝了你,心情不好,所以才想到约我出来喝一杯?阿毓,这不像你啊。”
乐毓可不像是会为了这种小事烦恼发愁的人。
“不是。”
乐毓放下酒杯,微蹙了下眉,说:“蒋慕周在我那儿,我不太想看到他。”
“嗯?”
管旎一脸费解,“你不是一向都没把他当回事吗?怎么突然躲他了?”
“我没有躲。”
乐毓纠正,沉吟数秒,说:“我只是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
管旎来了兴致,“怎么个奇怪法?”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