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道?可能是我们之间有心灵感应,我经过这里,刚好就看到你从里面出来。”
蒋慕周用认真的语气说着最假的话。
乐毓看了他眼,没说话。
“好啦,骗你的。”
蒋慕周笑了笑,说:“其实是,我刚好去找你,然后就见你上了一辆车,于是就让司机开车一路跟着你。”
乐毓的车送去保养了,而蒋慕周那辆太招摇,开起来也不太顺手,加上周六不太好停车,所以就打车过来的。
“你找我有事?”
乐毓问。
蒋慕周:“没事就不能找你?”
乐毓:“……”
从上次在慈安三院分开,两人就没再见过面,这期间也没联系过,蒋慕周的车还停在她的车位上,导致她每天上下班还得另外找地方停车。
想到这儿,乐毓便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车开走?”
购置悦锦上府的房子,她就买了一个车位,没多余的地方给蒋慕周停车。
蒋慕周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棒棒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声音含糊道:“我车招你了?”
一股奶糖味飘过来,乐毓皱了下眉,说:“你的车放我那儿,我就没地方停车了。”
“这样?”
蒋慕周取出棒棒糖,拿在手上,“那就再买一个车位呗。”
乐毓:“没这个必要。”
蒋慕周看她一眼,“为什么没必要?”
乐毓偏头看着他的眼睛,平静道:“既然你是跟着我一路过来的,那么你也应该清楚我来这儿见谁。
蒋慕周,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是说离婚?”
蒋慕周笑了下,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我没揣着明白装糊涂啊。
现在不是还没离么,最后离不离得了也是未知数,既然如此,有什么所谓?反正你那个小区车位又不贵,你那辆车也挺破了……嗯,可以考虑再买辆新的。”
说完,他又把棒棒糖含进嘴里,一边的腮帮子被那颗糖顶得鼓了起来。
乐毓目光不自觉随着他鼓起的腮帮子所吸引注意,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怎么能幼稚到这种程度?
匪夷所思。
然而,蒋慕周却自动曲解了她眼神的意思。
蒋慕周取出棒棒糖,笑吟吟道:“想吃啊?可是香香只给了我一个欸,已经被我吃过啦。”
香香是蒋慕周的侄女,今年八月份满五岁,是蒋慕周大伯的孙女,父亲在蒋慕周这辈排行老大。
乐毓第一次见香香,是她一岁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咧着一嘴没长齐的牙,蹒跚跑过来发音不清地叫她“小婶婶”
。
蒋慕周很喜欢这个侄女,每次见面,香香都像是长在他身上似的,温柔又有耐心,还会哄小孩儿。
想到香香,乐毓看着那根晃动的棒棒糖又走了下神。
蒋慕周似乎很喜欢小孩,不止是香香,连蒋、周两家亲戚好友的孩子,蒋慕周见了,也是要逗弄两下。
不同的是,他对女孩儿会温柔耐心,对男孩儿则要粗糙很多。
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儿,蒋慕周应该都会是个不错的父亲。
“这么想吃?”
蒋慕周突然靠近,将奶白色棒棒糖递到她唇边,“要不,给你舔两口?”
乐毓回过神,身体往后退了退,脸上露出一抹嫌弃,“我不想吃。”
蒋慕周登时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你不想吃盯着我的棒棒糖干嘛?而且你刚才的眼神看起来很馋啊。”
乐毓不想跟他说话,将脸转向窗外。
过了会儿,她才想起什么,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蒋慕周:“蒋婶给的那只老鸡,你放冰箱了没?”
乐毓回想了下,才想起蒋慕周口中的“老鸡”
,是离开蒋家老宅那天,蒋叔蒋婶塞进后备箱那只。
这几年蒋叔蒋婶闲来无事,就自己养了十来只鸡,还自己找了几块地种菜。
走的那天上午,蒋叔特地杀了只养了一年多的鸡,让她跟蒋慕周带回去煲汤喝,说比市面上卖的那种香。
蒋慕周瞧乐毓这反应,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那只鸡该不会还在后备箱里吧?”
车还能要吗?
乐毓:“我放冰箱冷冻室了。”
蒋慕周松了口气,随口道:“先去买点材料,回去把那只鸡给炖了。”
司机载着两人去了趟超市,蒋慕周在货架前一阵挑挑拣拣,乐毓推着购物车在旁边冷眼瞧着。
蒋慕周:“这两种菌菇,你喜欢哪个?”
乐毓认真盯着两种菇看了会儿,“有区别吗?”
蒋慕周认真跟乐毓解释了两种菌类的区别,从外形味道到口感。
解释完后,蒋慕周再次问道:“现在,你选哪个?”
乐毓:“右边这个。”
蒋慕周将左边的放下,拿了袋右边的放在购物车里。
采购完炖鸡需要的材料,蒋慕周又去买了些水果、坚果,以及一些方便即时的食物。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购物车都塞满了。
回到家,蒋慕周从冰箱里拿出那只鸡解冻,然后开始准备炖鸡所需的配料。
乐毓收好拎回来的两大袋东西时,蒋慕周正把剁块的鸡往炖锅里放。
她疑惑:“这样就行了吗?”
乐毓也会做饭,大学期间学的,不过她的会,只是把食物弄熟,不会吃出问题。
味道多数时候比较一言难尽,少数时候超常发挥。
搬出吉祥公馆后,几乎都是在外面解决。
蒋慕周勾唇:“想学?交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