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管旎便知道乐毓有了打算,便不再多言,只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知会一声。”
乐毓应:“嗯,我会的。”
“还有件事。”
管旎语气有些犹豫,顿了两秒,才开口:“亦淳婚礼不是定在了三月初九吗?她打算办个婚前Party,邀请圈内外朋友一起聚聚。”
说到这儿,管旎又停顿了片刻,“亦淳想邀请你去,不过,她担心她邀请你,你不会去,所以,就让我来跟你说。
你跟亦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们什么性子我清楚。
话我带到了,其他的你自己决定吧。”
乐毓问:“什么时候?”
管旎一滞,“你要去啊?”
乐毓语气平静:“她让你邀请我了,为什么不去呢?”
“你——”
管旎“你”
了半天,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末了说:“婚前派对在这个月底,31号。”
乐毓翻了下桌面上放置的日历,31号,是个周一。
跟管旎通完电话,乐毓看完一则国外发布的最新基因改造相关的论文,起身去了纪伯连办公室。
乐毓到的时候,纪伯连负责的几个项目组组长正在办公室,向纪伯连汇报项目情况。
乐毓见状,没有打扰,在办公外等着。
纪伯连助理廖睢发现了乐毓,跟纪伯连示意了下,起身出了办公室。
“阿毓,找纪老师有事?”
廖睢三十出头的年纪,是纪伯连亲自挑选的人,从学校出来,就一直跟在纪伯连身边。
乐毓开门见山道:“廖哥,我听说纪老师接了个新项目,目前还差人,我想加入。”
廖睢神色微微一顿,垂眸推了下镜框,然后看着乐毓道:“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药学,纪老师新项目需要的是分子生物学专业的。”
乐毓说:“我大学一个老师就是主动分子生物学方面的,我大二开始就跟着他在实验室帮忙,参与了不少的项目。
何况药学和分子生物学并非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专业,其中也是有交叉和需要协作的地方。”
乐毓顿了顿,又说:“我已经把申请报告发到纪老师邮箱,但纪老师迟迟没有答复,所以我想当面问问纪老师的想法。”
那份神情报告里,乐毓将大学期间跟着老师做过的几个项目,自己负责的部分都详细列了出来,也陈述了自己的胜任能力。
按理说,纪伯连不应该会拒绝她才是,但申请报告发出去十来天了,仍旧没有回复,乐毓这才生出了疑惑,想当面问清楚。
恰好,纪伯连于昨天下午回到研究所,但当时乐毓在实验室忙碌,没能抽出时间,才推迟到今天过来。
“纪老师这段时间都很忙,估计还没来得及看你发的申请报告。”
廖睢沉吟了片刻,说:“纪老师这边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不如这样,你先回去,我等纪老师忙完跟他提一下申请报告的事情,等他看了后再说?”
乐毓沉默一瞬,点头:“好。
廖哥,我先回去了。”
廖睢点了点头,目送乐毓走远后,他才转身回到纪伯连办公室。
纪伯连朝他投来一眼,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廖睢走到边上的椅子坐下,在笔记本上继续记录着什么。
几个项目组组长汇报完情况,已是午饭时间,纪伯连喝了口水,将廖睢唤到面前。
“阿毓是为基因改造那个项目来的?”
廖睢说“是”
,脸上露出几分不解,“纪老师,阿毓的申请报告我看过,虽然她大学学的并非分子生物专业,但她大学做过相关项目,说实话,比很多专业学生经验都要丰富。
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您说过她很聪明学习能力也很强,我不明白,您为什么……”
纪伯连转动着保温杯,半响后才淡声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我不是没拒绝她么,只是还在考虑。”
廖睢虽然很想知道纪伯连在考虑什么,但他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将刚才打发乐毓的那番说辞转告给了纪伯连。
中午,乐毓跟梁素一起在研究所食堂用的午餐。
梁素察觉到乐毓情绪有异,联想到她先前去找纪伯连的事情,便问:“纪老板没通过你的申请吗?”
乐毓扒着餐盘里的几块半生不熟的番茄,正在想事情,对梁素的话,反应了两秒,才摇了摇头。
梁素:“那就是通过了?”
乐毓还是摇头,将筷子放在餐盘上,“廖哥说纪老师还没来得及看。”
梁素皱眉:“不应该啊……我之前听廖睢提过,说这个项目挺急,而且我的申请,第二天就给了回复,其他申请的人基本上也是三天内回复。”
梁素塞了一块排骨进嘴里,边咀嚼边琢磨,咽下后,得出结论:“这不正常。”
乐毓也觉得不正常,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如果说她不符合要求,纪伯连大可以直接驳回她的申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态度不明。
“要不……”
梁素瞅了乐毓一眼,“我去找纪老板探探口风?”
梁素跟乐毓不一样,梁素大学、研究所时期都是纪伯连的学生,进研究所后,又一直在纪伯连手下工作,性子又偏活跃跳脱,跟纪伯连说话,不像乐毓那样有板有眼。
乐毓嗯了声:“谢谢你,素姐。”
梁素笑了下,“我还什么都没做呢,谢什么,你不也帮了我很多次么?”
不等梁素去纪伯连那里探口风,下班前乐毓就接到廖睢的电话,说下周一给乐毓回复。
周六,乐毓跟律师碰了面。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蒋慕周虽然花边新闻众多,但几乎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即便有媒体拍到过他和别的女人进出酒店,但也没有抓奸在床的实证,很难判定他出轨,想以此离婚的可能性很低。
但宋蕴绯怀孕了,只要证实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蒋慕周,那么就是铁证,赢官司的可能性几乎百分之百。
见完律师后,乐毓心里便有了计划,打算找个时间约宋蕴绯见上一面。
然后,刚从咖啡店出来,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面前。
乐毓脚步停住,看向徐徐降下的车窗。
蒋慕周从另一边的座位倾身探了探头,嗓音带笑轻扬:“上车。”
乐毓和蒋慕周对视了一瞬,走上前拉开车门上车。
在她系安全带时,司机已经平稳启动车,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中。
“想我没?”
蒋慕周随口问了句。
乐毓没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