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贺欤昭要晚几年过去,而蒋慕周又比贺欤昭早几年回江城,所以,两人交情是有那么几分,但肯定比不上贺欤昭跟管、薄二人从小到大的交情。
否则,贺欤昭回国这么长时间,也不至于不约他一道出去找乐子。
偏偏现在倒是把他当个挡箭牌立在薄宴礼面前。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贺欤昭盯着蒋慕周上下打量了一番,瞧见他嘴角那道不太明显的伤,露出一侧虎牙戏谑道:“到底是上了年纪,没想到以前一挑十的蒋哥哥也挂了彩。”
“人嘛,总得服老。”
他笑着接过贺欤昭的话,盯着贺欤昭上下瞧了眼,懒懒笑道:“不过贺少这样的身板,我想再过十来,挑十个也是没问题。”
一听这话,贺欤昭的少爷脾气就炸了,“蒋慕周,我这样的身板怎么了?”
贺欤昭最烦别人拿他身高说事。
其实他也不矮,也是一米八的大高个,只是跟蒋慕周、管骋、薄宴礼这些比起来,他就要矮半个头。
再者,他是早产儿,打小身体又偏弱,跟个脆皮似的,小时候动不动生病住院。
直到中学以后才慢慢变好,身高也是在那几年窜上去的。
但积弱的身体,肯定比不上先天身体健康的,尤其又从小就打上坚实基础的。
所以,论打架他肯定不是蒋慕周的对手。
而且他见过蒋慕周跟人打架的样子,那身手,简直非人。
蒋慕周呵呵笑,语气格外真诚:“没怎么啊,你这身板很好啊。”
贺欤昭有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感觉,他转头看向乐毓,笑着伸出手:“乐小姐,上次在医院时机不对,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贺欤昭。”
乐毓伸手回握,“乐毓。”
握完手,贺欤昭直接掏出手机,“扫个码,加个好友,以后有时间一起出来玩。”
乐毓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刚解锁,就听贺欤昭又说:“乐小姐要是哪天跟蒋公子过不下去了,可以联系我,我认识很多帅哥哟,可以帮你介绍——”
“贺少,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
蒋慕周直接从乐毓手上抽走了手机,“加好友就算了吧,贺少要是想约我老婆出去玩,可以直接联系我。
贺少那儿,应该还有我的联系方式吧?”
贺欤昭只冷冷回了个“哼哼”
。
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一众人等又回到了小会厅继续先前的协谈事项。
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薄家,突然针对起了蒋慕周,不知是因为薄亦淳,还是因为别的。
最终在管家发话后,各方才消停下来,勉强达成一致。
酒会在十一点结束,一辆辆豪车衔头结尾离开欧澜国际大酒店。
从明亮热闹的会厅到逼仄昏昧安静的车内,乍然间,有一种满心疲惫的空虚感。
乐毓腿上的枪伤还没好透,晚上站的时间有些久,此刻坐在车内才感觉伤口附近有些疼。
蒋慕周脸上的笑意早已尽褪,那张过分优越的脸露出未经粉饰过的锋利。
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一路安静回到酒店。
夜里,乐毓睡下的时候,蒋慕周还在外面。
不知过了多久,才不太真切地听到些水声,又过了会儿,身旁的位置塌陷了一些。
紧跟着,睡梦中的乐毓感觉到什么,猛地惊醒过来。
还没来得及反抗,蒋慕周已经预判了她的动作,将她双手固定。
房间里没开灯,接着窗外穿透窗帘的微弱光线,能勉强看清蒋慕周的脸部轮廓,以及那双平静下酝酿着愤怒的眼。
“蒋慕周,唔——”
蒋慕周捂住了乐毓的嘴,也一并捂住了他不爱听的话,他看着乐毓的眼睛。
道出在脑海里萦绕了整晚的三个字。
“你爱他?”
嗓音刮去一贯的笑,只剩下料峭的寒。
乐毓说不了话,可那双眼睛还是静静的,黑眸里映出的人显得有些可笑。
蒋慕周也确实笑了,低头靠近乐毓耳畔,找到她的敏感位置亲了下,察觉到乐毓身体本能发出的轻颤后。
他满意而又恶劣笑道:“你看,你嘴里说着爱他,但我一碰你,你身体却会觉得爽。”
“宝贝,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更爱跟我做?”
-
蒋慕周订了第二天下午的航班回江城,所以上午乐毓又去了趟墓园跟张妈妈告别。
从墓园出来,车直接驶往了机场。
雾城今日是大雾天气,所以很多航班推迟到了午后。
乐毓和蒋慕周到机场的时候,贵宾室内都是一张张熟面孔。
蒋慕周与乐毓十指紧扣,扫了眼众人,“巧啊,各位。”
声音响起,贵宾室内的人都抬头朝蒋慕周和乐毓看了过来。
“巧什么?”
贺欤昭无精打采瞧着他,睡眼惺忪道:“离城区最近的就这一个机场,今儿这么大的雾,不得都堵这儿么。”
然后他看了某个方向一眼,笑了下,玩味道:“还不如说冤家路窄。”
蒋慕周带着乐毓径直走到贺欤昭旁边坐下,问:“谁跟谁?”
低声道:“你跟薄总么?”
“滚!”
贺欤昭一脚踹了过去。
蒋慕周反应迅速躲开了,然后和薄宴礼对视了眼后,视线扫过他旁边坐着的二人。
程径澜也看着他,像是一头虎视眈眈的狼,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上一口。
蒋慕周哼笑了声,收回视线看向乐毓。
乐毓昨晚几乎没睡,此刻眼下一片乌青,正闭着眼靠在沙发上休息,对周遭的暗潮涌动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视若无睹。
蒋慕周身体往后靠,然后扳过乐毓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察觉到乐毓身体的抵抗,他很是温柔体贴说:“这么睡会舒服点。”
手上用了几分力,直到乐毓的抵抗消失,才收起手。
蒋慕周又抬眸看向程径澜,后者视线在乐毓脸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去,然后神色颇有些不济地闭上了眼。
薄亦淳见状,温声询问:“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程径澜没理会。
薄亦淳从包里取出一片药,又拧开保温杯,“吃颗止疼药吧。”
程径澜眼都没掀,淡声说了两个字“不用”
。
半响后,薄亦淳才拧上保温杯的盖子,将药攥在掌心,往乐毓的方向看去。
“劝你别打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