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薄亦淳双眸一下就红了。
她猛地起身,两步并作一步走到程径澜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程径澜脸上。
“程径澜,你不要以为我爱你,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
薄亦淳愤怒瞪着面前的男人,掌心又疼又麻。
这一巴掌,薄亦淳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将程径澜的脸打偏了过去。
程径澜没动,就着这个姿势眼神冷淡看着薄亦淳,也不说话。
那眼神,像是重物压在薄亦淳胸口,让她有种无法呼吸的窒闷感。
良久,薄亦淳眼底氤氲着水气笑了声,“你是不是就等着我主动提分手,这样你就可以心无愧疚跟乐毓重新在一起?”
“我告诉你,不可能!”
薄亦淳斩钉截铁,忍着泪道:“为了你,我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得到,我是不可能分手的。
所以,程径澜,你想都别想!
你要是敢背叛我……”
她怔然看了程径澜许久,轻声道:“我就杀了你!
。”
如果得不到,那么,她宁可毁了,也不愿看着程径澜和乐毓拥有幸福结局。
程径澜还是没说话,甚至有些索然无味地闭上了眼睛。
薄亦淳看着这样的程径澜,心里升起一种无力的酸痛感。
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就能触碰到,可为什么她还是有种遥不可及的错觉。
薄亦淳深吸了口气,并指擦去渗出眼眶的湿润,然后低下头去,将程径澜领口的几颗扣子仔细扣好。
然后,她在程径澜身旁坐下,又恢复了一贯温柔的语气,说:“我让人订了明天回江城的机票,早上九点出发。
听我妈说,婚礼上穿的衣服都已经送到家里了,回去后我们都要试试,如果不合适还有时间可以改。”
薄亦淳说完,又安静了片刻,程径澜才淡淡“嗯”
了声。
听到这声回应,薄亦淳牵起嘴角满足的笑了笑。
她要的从来不多,她不要求程径澜爱她,也不要求程径澜对她多好。
她只要程径澜能永远在她身边,她就可以付出一切。
-
“爱?”
蒋慕周像是听了个笑话,在凝滞的气氛中,很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
笑得那般炫目,却又那么不屑。
“爱是什么?”
他走近乐毓,半垂着狭长的眸子睇着她,讥诮道:“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水喝?既然以前爱,那么为什么要分手嫁给我,既然现在爱,刚才怎么不像薄亦淳那样挡在程径澜面前?”
蒋慕周手指在她心脏处点了点,低喃道:“乐毓,你真的有那么爱程径澜吗?”
乐毓哑然,像是被蒋慕周无形中掐住了喉咙,许久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蒋慕周沉默看了乐毓一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道:“还有,别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想要收拾程径澜的办法多得是,不是非要把他弄死。”
乐毓挣扎了下,从蒋慕周掌中抽回手。
蒋慕周并不在意,轻笑:“如果你不想看到程径澜毁掉,就乖一点。”
“走吧。”
蒋慕周拍了拍乐毓的脸,恢复了一贯的肆意闲散,“再不回去,其他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说完,蒋慕周搭着乐毓的肩,用了几分力,半推半就将乐毓带回了会厅。
不出意外,两人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的注目礼。
想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蒋慕周噙着风度翩翩的笑,低头在乐毓耳边轻语:“宝贝,笑一下嘛,你你这幅表情,很难不让人怀疑我弄死了你的情夫。”
乐毓偏头看了蒋慕周一眼。
“可你知道的,我还没弄死他哦。”
蒋慕周语气很无辜,又说:“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还以为我是个多残暴的人。”
那眼神,配上跟蒋慕周之间的亲昵动作,像是在正大光明的调情,哪里有半点不合的样子。
两人都高高瘦瘦的,身材比例极佳,说是行走的衣架子也不为过。
气质一冷一热,中和得极好。
打眼看去,格外养眼。
“啧,让他给秀的,当这儿T台呢?”
贺欤昭远远瞧了会儿,笑着吐槽道。
身旁站着的漂亮女士听到这话,不由问了句:“贺公子跟蒋公子认识?”
“认识啊……”
贺欤昭收回视线看着她,玩味道:“怎么,站在你贺公子身旁,还想着蒋公子呢?”
女士脸一红,忙解释道:“贺公子,我没这个意思。”
“有这个意思也没关系。”
贺欤昭又往蒋慕周那边瞧了眼,“看见没,你蒋公子有主了,有这个意思也是白有意思。”
“我真的没有。”
女士又再次重申了一遍,然后顺着贺欤昭的目光看去,好奇道:“那位真是蒋太太呀?”
贺欤昭:“不像?”
“不是。”
女士思忖了下,说:“只是传闻都说,蒋公子是个风流得很,也没听说他结婚了。”
贺欤昭喝了口酒,“人家藏着呢,怎么会让你听说。”
这话女士听不懂了,疑惑看向贺欤昭。
贺欤昭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发现,有时候跟美女说话也挺累人的。
正想走人时,却见一个熟悉身影朝他走了过来。
贺欤昭面色一沉,想也不想,拔腿就朝会厅中央的蒋慕周和乐毓走了过去。
“诶,贺公子——”
女士反应过来时,贺欤昭已经走远。
蒋慕周正搂着乐毓,一边从容与人应酬,一边抽时间跟乐毓耳语,把恩爱夫妻演得出神入化。
余光瞥见被鬼撵似的走来的贺欤昭时,他目光才顿了顿,然后方向往更后面的方向看了眼。
蒋慕周和贺欤昭幼时有些交情,小时候有段时间总爱跟在蒋慕周屁股后面“蒋哥哥”
的叫。
后来,蒋慕周父亲去世,他离开联盟,去北美求学,又与跟随母亲移居北美的贺欤昭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