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不知道为什么会用这个词,只是下意识就想到了。
两人对视许久。
终于,蒋慕周动了。
他抬脚走向乐毓,停在她面前,静看了她两秒后,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盯着乐毓的唇看了半响,蒋慕周忽然抬起手来。
在即将触碰到乐毓时,乐毓下意识将脸偏向一边,躲开了他的手。
空气似乎凝固了,乐毓呼吸微紧。
余光里,蒋慕周的手没动。
乐毓没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神,只想立即脱离这个让她难以喘息的环境
“我去看看肖河。”
丢下这话,乐毓转身就要走。
蒋慕周没给她走的机会,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人拽到的跟前。
乐毓撞在蒋慕周身上,微微蹙眉,顿了顿,她才抬头迎上蒋慕周的目光。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再朝我开一枪。”
蒋慕周垂下眼眸,将乐毓胸前的头发轻轻拨到身后,漫不经心开口:“我怎么舍得?不过,程径澜倒是个不错的靶子。”
他手指移到乐毓心脏位置,继续道:“我朝程径澜身上射一枪,你这里是不是就跟着痛一下?”
乐毓脸上的血色霎时淡去,她轻抿唇和蒋慕周的目光对视了片刻,淡声道:“大不了,他伤一次我赔一次,他死,我赔他一条命。”
蒋慕周利刃般的眸子有了豁口,眼神那么重,声音却那么的轻:“威胁我?”
“不是。”
乐毓皱了皱眉,不懂蒋慕周为什么会觉得是威胁。
她有什么能威胁到蒋慕周?
乐毓神色仍旧平静,蒋慕周眼底却浓云涌动。
瞬息间,乐毓眼前一暗,紧跟着灼热的唇如骤雨般落下。
被禁锢的手腕艰难的在蒋慕周掌心挣扎着,但那点微末力气,很快被镇压下去。
经历漫长的拉锯,直到乐毓力竭了才消停。
蒋慕周的吻轻柔下来,托着乐毓下颌,温柔地占据掠夺,直到所有的感官都被蒋慕周的气息充斥填满。
乐毓已经放弃抵抗了,她以为蒋慕周会做到底,但意外的是,蒋慕周只是跟她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似乎不能说是接吻。
毕竟接吻是两厢情愿,而乐毓是被迫的。
蒋慕周以轻吮乐毓下唇瓣收尾。
将乐毓抱到沙发上,蒋慕周去外面拿了药进来,在乐毓旁边坐下,将她的睡袍掀至大腿根。
撕掉防水贴,先给已经在愈合的伤口消毒,又抹上有助于伤口愈合恢复的药膏,最后贴上创面贴。
乐毓静静看着蒋慕周做完这一切,平静的脸上,眼底出现几分惑然。
蒋慕周抬头,正好对上乐毓这样的眼神。
“你什么眼神?”
乐毓垂眸,将浴袍拉下去盖住腿,问:“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
蒋慕周被她问得一愣:“什么?”
乐毓:“前一秒还生气,下一秒就贴心给对方换药?”
蒋慕周将药盖拧上,丢在面前的圆几上,勾了勾唇,“你见我给谁换过药,嗯?”
乐毓侧目,看着蒋慕周的眼睛,过了会儿,又转开视线,没接话。
蒋慕周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抬手摁了摁眉心,说:“别太相信程径澜。”
乐毓动作一顿,还是没有接话。
蒋慕周站起身,垂眸又看了眼乐毓,然后径直进了浴室。
乐毓在沙发上又坐了会儿,没等蒋慕周出来,她就先上床躺下了。
翌日,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上午九点多雾气就散了,冬春交替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整个雾城。
春天已经来临。
乐毓醒来时,蒋慕周还睡着。
宽大的被子,两人各占据一角,乐毓平躺着在床的左侧,而蒋慕周则背对乐毓侧卧在床的右侧。
蒋慕周没穿衣服,大半个后背暴露在空气中,浅蜜色的皮肤,顺着脊椎的凹线,分布两侧的肌理均匀扒在舒展的骨架上,一直延伸到被裤腰遮掩的股沟处。
乐毓看了会儿,收回视线,掀开被子下床出了房间。
她查看了下几个工作群的消息,经沃研发群今天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发言。
又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上班时间。
乐毓犹豫了片刻,点开群成员列表,往下划了两下,然后落在“程径澜”
三个字上。
犹豫片刻,还是退了出来,刚将手机放下,就有电话进来。
乐毓重新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点了接听。
“喂?”
“径澜身上的枪伤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电话两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乐毓没有立即开口。
薄亦淳却有些按捺不住,“乐毓,你最好解释清楚,径澜身上的枪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乐毓:“你不应该来找我要解释。”
薄亦淳冷笑了声,“乐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吗?你装什么无辜?你敢说他身上的枪伤跟你没关系吗?”
乐毓:“你想要我怎么回答你?你心里有答案,又何必非要从我嘴里说出来。”
薄亦淳被这话刺激得不轻,提醒道:“乐毓,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径澜是我的未婚夫!”
“那又如何?”
乐毓淡声道:“结了婚可以离,何况只是未婚夫。”
薄亦淳沉默了两秒,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毓轻描淡写说:“没什么意思,只是阐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最好没什么意思。”
薄亦淳警告道:“乐毓,你要是敢打程径澜的主意,别怪我不念多年情谊。”
话落,薄亦淳挂了电话。
乐毓松了口气。
薄亦淳还有心思打电话给她,想必程径澜伤得不算重。
乐毓放下手机,打算去洗漱,站起身时,才发现蒋慕周不知何时醒了,正斜靠着门框看着她。
他上身仍旧赤裸着,下身穿了件松垮的休闲长裤,光着脚踩在地上。
他嘴角一挑,噙着薄笑问:“怎么,打算跟我离婚后,撬了程径澜,跟他双宿双飞?算盘打得挺响的啊。”
以前,乐毓会否认。
现在,话到了嘴边,却难以违心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