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毓往里面看了眼,只见担架上躺着的那人,忽然扭动挣扎起来,医护人员向将其控制住,也被那人给挥打开。
那人俨然陷入了癫狂状态。
乐毓单脚支撑着站起身,探头看了眼那人的状况,只见那人双目猩红,嘴里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嘶叫声,双手不停扯着救护车上的设备,挥打着试图将他控制住的医护人员。
最后是一个身形健壮的医护上去锁住那人的脖子,将他强行压在担架上,然后其他人才见机行事,找了束缚带,将其绑在担架上。
乐毓观察着那人的模样,蹙眉沉思会儿,然后又坐了回去。
救护车到了医院,又等了一阵,才有医生给乐毓手术取出子弹。
手术的时候,做了局部麻醉,倒没什么感觉。
手术后,乐毓被临时安排在急救室的病床上,护士给她挂上消炎药便离开了。
急救室声音嘈杂,但乐毓却感觉周围很安静,她躺在床上,想着救护车上那人。
然后又想起前不久雾城那起恶性极端事件。
据官方公布的数据,在106事件中,死了十六个,受伤的有七八十个。
106事件刚发生的时候,乐毓在网上刷到过部分民众拍下的视频,虽然不是特别清晰,但也能勉强看清楚凶犯当时的情况。
看起来跟救护车上那人有些相似性。
乐毓不确定两者间有没有关联,但时间太过巧合了,106事件发生不久,军方就瞬间对雾城展开了行动,很难不让人作他想。
随着麻药退去,伤口处开始有灼痛感,乐毓也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加上整夜精神紧绷,此刻松懈下来,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
闭上眼睛,不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没睡太久,旁边小孩刺耳的哭声吵醒了乐毓。
醒来时,手背上还插着针头,药水似乎已经换过了。
病床周围的帘子被拉了起来,与周围隔开,形成了一个单独的密闭空间。
乐毓试着坐起身,看了眼包扎过的腿,一时有些头疼。
她要怎么去洗手间?
乐毓想了下,按铃找护士帮忙。
按完不久,帘子就拉开了,乐毓以为是护士到了,抬眸,视线倏然顿了下。
“醒了?”
蒋慕周笑了下,看了眼乐毓垂在病床边的腿,问:“伤口疼么?”
乐毓又看了他两秒:“还好。”
麻药刚退的时候疼,现在不知道是疼过了,还是感知麻木了,反倒没太大感觉,只是挪动的时候,还是疼的。
蒋慕周没说话,又盯着乐毓的腿看了片刻,眉心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然后温声说:“我问过医生了,你这伤口至少得养半个月,最近都不能碰水,也不要多走动。”
乐毓淡淡应了声,又问:“张妈妈呢,她怎么样?”
“她也在这家医院,如果你想见她,等挂完水我可以让人送你去她的病房。”
蒋慕周说完,从口袋里取出一部手机递给乐毓,“还你。”
乐毓伸手接过,唤醒屏幕,电量满格状态。
一时间,两人都没在开口。
隔壁床的小孩还在哭,小孩的声音太过尖锐,有些刺耳,哭得人有些烦躁。
护士喘着气赶到,看到还有大半袋的药水,问:“按铃是有什么事吗?”
乐毓:“我想去洗手间,想麻烦你帮我一下。”
护士看了眼旁边站着的蒋慕周,似乎想说什么,顿了下,又换了语气,“那你稍等下,我去推辆轮椅过来。”
说着,护士快速去找了辆轮椅过来,正要扶乐毓做到轮椅上时,站一旁的蒋慕周开口了。
“你去忙吧,我带她去。”
“呃。”
护士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蒋慕周像是看出了护士的顾虑,勾唇道:“我是她老公。”
护士愣了下。
蒋慕周:“需要出示结婚证给你看吗?”
护士反应过来,连忙道:“不用不用!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先生带你去吧。”
说完,护士又火急火燎走了。
医院接收太多的病人了,医院的医生护士几乎都脚不沾地没带停过。
蒋慕周耸了耸肩,蹲在乐毓面前:“老婆,你看护士忙得,我们还是别麻烦人家了,嗯?”
乐毓垂眸看着他的眼睛,“你还记得跟我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