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能辜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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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毓走到沙发坐下,跟蒋慕周之间保持了一个半人左右的距离,想了想,拿出手机先查了下机票,然后又查了下高铁票。

蒋慕周似是来了兴趣,拿起桌上乐毓拿个红包,边问边拆:“给你多少?”

摸出来数了数,也是十二张。

蒋慕周有些得意冲乐毓笑了笑:“看来张妈妈对我这半个女婿还挺满意的。”

说完,他又把钱塞回红包皮里,丢回茶几的时候,又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往乐毓那边挪了过去,像是没长骨头似的,身体一斜靠在了乐毓身上。

瞥了眼乐毓手机屏幕,漫不经心问了句:“你要去雾城?”

乐毓动作一顿,看了他眼,见他正垂着眼眸,认真剥橘子。

蒋慕周手指很长,但并不算纤细,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掌心有很厚的茧,每次碰到她的时候,就感觉掌心有种硬邦邦的粗糙感,但又很有力量。

他剥橘子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剥完橘皮,还将橘瓣上的筋膜细致的清理干净。

最后,把橘子掰开两半,又拨开一瓣儿,抬眸看向乐毓,喂到她嘴边。

“汤圆太甜了,吃点酸的解解腻,嗯?”

乐毓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看着蒋慕周剥橘子走神了。

微凉的橘贴在唇边,蒋慕周手指上沾染的橘皮味在鼻尖萦绕。

乐毓下意识屏了下呼吸,呆怔和蒋慕周对视了片刻,然后又转开视线,伸手从他手上接过那瓣橘子,但并没有吃,只是拿在手上。

“你可以不吃。”

淡声说。

“那怎么行,长辈的一番心意,不能辜负。”

蒋慕周勾唇笑了下,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然后视线落在前面的电视屏幕上。

此刻,电视里正在合唱着一首喜庆歌曲,蒋慕周一边吃着橘子,一边跟着音乐轻哼着。

并没有唱词,只是跟着调子哼。

不知为何,似乎任何的歌从蒋慕周嘴里唱出来,都会变成另外一种味道,是一种独属于蒋慕周的味道。

蒋慕周没再问乐毓去雾城的事情,倒是拖着乐毓看节目到了凌晨,倒计时结束后,才舒展了下肩颈起身。

他垂眸看了眼乐毓,拎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说:“走了。”

乐毓看着他,并没有挽留的意思。

蒋慕周走后,乐毓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订了明天去雾城的高铁票,要起身回房间时,才反应过来掌心还捏着一瓣橘子。

橘子已经不凉了,染上了她的体温,也不像刚剥出来那么新鲜。

她看了两秒,将橘子放在了果盘边缘,关了电视,起身进了书房。

-

张妈妈出生在雾城周边的一个小镇上,后来在雾城的一家福利院长大,离开福利院才辗转到了江城。

她想回雾城看看。

从江城到雾城的飞机和高铁时间差不多,但高铁会更平稳舒适一点。

乐毓购的商务座,四个小时的车程,睡一觉就能抵达雾城。

抵达雾城在午后,乐毓提前联系酒店预定了接送服务。

从高铁站出来,乐毓便带着张妈妈上了驶往酒店的轿车。

张妈妈上车后,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想要从窗外的世界找出一丝熟悉和亲切感。

或许所见让她有些失望,她一直都是安静看着,没有开口说话,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乐毓注意了会儿张妈妈的情绪,然后也看向窗外这座陌生的城市。

这是乐毓第一次来雾城。

城如其名,雾城常年雾气缭绕,尤其到了冬日,更是难以见到阳光。

现在是午后,该是阳光最好的时候,而雾城却整个都是灰蒙蒙的,高低错落的破旧建筑,盘旋交织的道路,像是被湮没在了时代的洪流中,有一种世界末日的凄清感。

雾城是西南最大的一个城市,也是西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这座城市贫富差距很大,像两个极端。

长宁街以北是富人区,以南是普通人居住的区域,在普通人居住区域的西边,临近郊区的一块区域,还有一处著名的贫民窟。

那里最开始只是一处公共墓地,随着社会的发展变迁,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慢慢在那聚集生存繁衍,然后就演变成了贫民窟,活人与死人同居。

乐毓将对雾城所知的信息,与亲眼所见渐渐融合在一起,心里有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感觉。

车穿过长宁街以南的区域,最后停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门口。

这是长宁街以南最好的一家酒店。

乐毓带着张妈妈办理了入住,然后要了一个套房专属管家服务。

安顿好后,乐毓让酒店送了点吃的上来。

张妈妈现在胃口很差,吃不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乐毓也不能劝她多吃,因为吃多了她会觉得很难受。

吃完,张妈妈上床休息了会儿,醒来时,时间不早不晚,乐毓带她去酒店附近转了转。

走到一处荒废的公园时,张妈妈停了下来,她目光略显苍夷一处处慢慢看着,许久后才跟乐毓笑了笑说:“毓小姐,以前这个公园可热闹了,早晚都很多人在这儿健身休息,天气好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围在一起晒太阳打扑克牌。”

“我刚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在一个便利店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每天都会经过这个公园。”

“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原本这一片居民区住了很多人,后来随着城市动迁,搬的搬,走的走,一些更底层的人住了进来。

这些人每天为生活奔波忙碌,自然没有时间去健身晒太阳,公园也就荒废了,如今健身器材破旧不堪,公园里杂草丛生。

张妈妈说完,就沉默了,沿着破旧街道又慢慢走了一阵,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休息的时候,张妈妈说,原本这条街道两边有很多的商店、饭馆,生活气息很浓厚的,现在所有门市都紧闭,卷门上都是各种脏污和贴着的小广告,房子像一幢幢林立的危楼。

但危楼里明显是住了人的,生锈的铁窗内,晾晒着衣服,某些房子里亮着灯,但灯光也在雾色中褪色陈旧。

张妈妈现在的状况支撑不了她走太远,在外面待了个把小时,乐毓便叫了车回酒店。

回酒店不久,张妈妈身体就有些发热,可能是水土不服,也有可能是刚才在外面着了凉。

乐毓来之前做了准备,也预想过各种状况,所以,给张妈妈量了体温后,便拿了退烧药给她服下,吃完药不久,张妈妈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得不沉,很容易醒,醒来的时候,嘴里总是念叨着什么。

说的是一些方言,乐毓听不懂。

乐毓查了下张妈妈以前待过的那家福利院,不出意外,那家福利院于二十来年前关闭了。

从网上搜到的信息来看,福利院关闭后就荒废了,没过多久就被周边城镇的外来务工者和流浪汉占据。

第二天,张妈妈烧还没退,精神也不太好,乐毓没带她出门,让她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第三天状况好一些后,乐毓才带她去了福利院。

福利院门敞开着,或许是春节的缘故,里面没什么人,很多房门都是紧闭状态,里面也很安静。

张妈妈在宽敞的水泥空地上一动不动站了许久,眼睛却缓慢的打量着熟悉既陌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