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没结过婚,她也谈不上心得体验,也不确定自己说的是对是错。
只是斟酌后,透过别人的婚姻觉得,应该如此。
“我那么哄她,她都不肯跟我回家,非得跟我闹。”
蒋慕周语气幽怨,“张妈妈,你最近有时间多管管她。
她忙起来三天两头不回家睡实验室我说她一句了?我要是忙了,她就给我使性子。
还有啊,经常对我冷暴力,不爱搭理人,有这么过日子的吗?”
乐毓看了眼蒋慕周,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还真自编自演上了。
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屈才了。
张妈妈自然不可能管乐毓,也不是全然信了蒋慕周的话,只是听着蒋慕周的抱怨,沉甸甸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一些。
过了会儿,蒋慕周出去接电话。
张妈妈想喝水,让乐毓给她倒了一杯,乐毓插上吸管喂给她喝。
喝完,张妈妈招呼乐毓在床边坐下,然后又拉着乐毓的手说:“我知道慕周少爷说的不全是实话,但他说那些,我也知道他是想让我心情松快一点。
慕周少爷是个好人。”
好人么?
乐毓跟蒋慕周同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但蒋慕周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好像懂一点,有时候又好像完全看不明白。
比如蒋慕周为什么选择跟她结婚?
比如这三年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又比如蒋慕周为什么不答应离婚呢?
半响后,乐毓才没什么情绪的“嗯”
了声。
张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说:“毓小姐,你心里也不要有任何压力,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你觉得高兴、幸福最重要。”
乐毓点了点头。
或许是先前跟蒋慕周说话耗费了太多精力,跟乐毓没说几句,眼皮就睁不开睡了过去。
乐毓扶着张妈妈躺下,又坐在床边看着张妈妈走神。
蒋慕周是半小时后回来的,走到窗户边安静站了会儿,忽然问:“昨晚程径澜来干嘛?”
乐毓思绪中断,她抬头看了向蒋慕周,停顿了会儿,低声问:“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蒋慕周回头,对上乐毓的目光,嘴角挑起一抹笑,“你忘了这医院谁家开的?”
“没忘。”
乐毓回。
只是看蒋慕周的眼神,还是带了几分探询意味。
乐毓很少有情绪,也不擅长隐藏,就像在华榕道1号那晚看程径澜的眼神,又例如现在看他的眼神。
镜片后的眼睛,有些疲惫,眼底有红血丝,眼眶也有些乌青色,可眼神很直白。
几分,并非刻意收敛,而是只有那么几分。
蒋慕周和乐毓对视了片刻,并未移开视线:“他来干嘛?”
乐毓还是回:“不知道。”
“我以为他要跟你旧情复燃呢。”
蒋慕周笑了下,那双狭长的眼眸却有点冷。
乐毓站起身,走到他身旁,视线又落在窗外那栋建筑楼上,问:“你问了吗?”
蒋慕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问了。
做一些研究、实验之类的。”
顿了下,他又懒散补充了句:“跟军方有合作。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乐毓又看了他一眼,像是想问更多,又像是想从他的表情确定他这番话的真假。
蒋慕周垂眸看向她的眼睛:“保密项目。”
乐毓从蒋慕周脸上移开视线,没再说什么。
蒋慕周安静了会儿,突然道:“程径澜昨晚被军方带走的,你知道吗?”
乐毓动作一顿,心里那丁点的躁动又冒了出来。
蒋慕周视线在停留在乐毓脸上,“所以,他昨晚来干了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乐毓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说完,乐毓转身去了洗手间,她打开水龙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冲洗着双手,又习惯性揉搓起来。
等她意识到停下的时候,双手已经被搓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惯,第一次意识到,还是在华榕道1号那晚。
似乎每次遇到让她紧张或者感到压力的事情,她就会想要洗手,这个动作会让她情绪得以放松。
乐毓吐出一口气,关了水龙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自她参与经沃那个项目后,便拉了个工作群。
群里除了她、苏蓓,以及经沃研发项目组的人,程径澜也在群里面。
项目组每天都有人总结汇报工作进度,有什么问题和需要也会在群里提。
乐毓在经沃的时间不多,所以经沃的人有事都会在群里@她,她会回一些工作上的消息,有时候也会共享一些资料和文件。
但程径澜从未在群里发过言。
经沃已经放假了,群里自然没有每日的工作汇报,也没有人发言。
乐毓点开群成员。
程径澜不是群主也不是管理员,乐毓往下划了下屏幕,才找到程径澜的头像。
他的头像是注册账号时系统自带的,账号名直接用的真实名字。
乐毓手指停在手机边框处,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许久,还是迟迟没有点开程径澜的账号。
他们不是好友,如果要发消息,她需要先申请添加。
犹豫的时候,洗手间门敲响。
乐毓回过神,收起手机,去开门。
蒋慕周站在门外,噙着笑瞧着她,“我要用洗手间。”
他说完,堵在门口没动。
乐毓顿了下,侧身打算让他先进去。
蒋慕周看了她一瞬,一条腿跨进来,在乐毓准备出去的时候,蒋慕周忽然扣住她的手,将她拽入怀里,然后反手关上门并上了锁。
乐毓挣扎了两下,抬眸看他。
蒋慕周带着她将她抵在洗手台上,抓住她的手腕,抬起看了看,笑问:“担心程径澜?”
乐毓抿唇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蒋慕周自行解读,“担心,问我啊。”
乐毓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下,“什么意思?”
蒋慕周说:“我知道程径澜的情况,想知道,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