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古典乐的棋牌室内,高雅和粗鄙巧妙融合。
蒋慕周坐在牌桌前,怀里搂了个女人,他一边看着随意翻着面前的纸牌,一边喝着女人喂到嘴边的酒。
牌桌上有人瞅着蒋慕周怀疑的女人,笑着问了句:“你那小女朋友呢?”
蒋慕周翻开最后一张牌,百无聊赖:“这不是学校放假了么,回家去了。”
“我就说最近怎么没见你把人带出来。”
那人又意味深长笑了笑,又说:“前段时间,我们还以为你玩真的,打算收收性子从一而终呢。”
蒋慕周随手推出一摞筹码,挑眉笑:“我看起来不想玩真的吗?”
桌上几人观他神色,很难辨出他话里的意思。
桌上有几个不熟悉蒋慕周的,笑呵呵接过话,“肯定假的啦。
再漂亮的女人,睡完了也就这样。
女人嘛,还是要玩新鲜的,何况是周哥这样身份的,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是吧?”
蒋慕周笑着看向那人,像是认同他的话,可下一秒,他随手抓起怀里女人的杯子,直接朝那人的头砸了过去。
霎时,包厢里静寂无声,只剩下那人捂着脸,惊恐看着蒋慕周,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
蒋慕周脸上笑未变半分,漫不经心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玩真的还是假的?”
那人看着蒋慕周脸上的笑,心跳如雷,颤颤巍巍道:“真、真的。
周哥,抱歉,是、是我说错话了。”
蒋慕周嗯了声,“下次,把嘴涮干净了再说。”
听到这话,牌桌上有跟蒋慕周关系不错的人,也知道这part过去了,很快就有人活络氛围。
“他这嘴今天出门肯定没刷牙,隔着老远都闻着味儿了,咦……”
他做了个扇鼻子的动作,又劝道:“周哥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继续玩牌。”
蒋慕周大多数时候,都是个性子和气的人,鲜少当众撂人面子,如今为了个女人,给人难堪,想来是真上心。
于是,那人又笑着打趣:“周哥,你这么玩,就不怕小嫂子知道了生气?”
说罢,他瞧了眼蒋慕周怀里的女人。
蒋慕周把玩着女人的头发,斜眼看向他,说:“你管好嘴巴,她还怎么知道?”
“周哥放心,我们嘴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会跟小嫂子提。”
那人又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男人嘛,哪怕再爱一个女人,身体也不会只忠于一个女人。
荷官开始新一轮的发牌。
蒋慕周看着面前的牌,手支着头有些走神,迟迟没翻牌,待有人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这一局,蒋慕周又输了。
有人笑着恭维:“今晚让我们感谢周哥这个财神爷啊!”
又有人接话:“周哥这是想小嫂子,不在状态,要不,我们今晚不得光着从这儿出去。”
两人一唱一和,逗乐了蒋慕周,“你们不去唱相声,可惜了啊。”
几句插科打诨后,秦严拿着蒋慕周的手机走了进来,附在蒋慕周耳边说了什么。
蒋慕周听完伸过手去,秦严才将手机放在他手里。
跟着,蒋慕周拍了拍怀里女人的后背,女人识趣的很,立即起身站到了一边。
蒋慕周站起身:“我出去回个电话,你们先玩。”
先前活跃气氛那人调侃:“该不是给小嫂子回的吧?就在这儿回呗,有什么不能听的,我们静音。”
蒋慕周似笑非笑:“我给丈母娘回呢,能让你听?”
他说完,不等牌桌上的人反应过来,便大步出了棋牌室。
秦严跟在蒋慕周身后出去。
蒋慕周问:“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
秦严顿了下,“不过,应该跟你和毓小姐离婚的事情有关。”
蒋慕周沉吟了下,忽而又勾唇笑了,玩味道:“这丈母娘还有点用处。”
蒋慕周给乐昕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慕周,我没打扰你吧?”
乐昕声音带着笑意,听着很是慈和。
蒋慕周斜倚墙,盯着自己交叉的鞋尖,“没。”
然后又故作不知乐昕意图,问:“薛太太找我有事?”
乐昕顿了下,这话听着有些刺耳。
确实,她每次都是有事了,才会联系蒋慕周。
乐昕说:“我听阿毓说,你们最近吵架了是不是?”
吵架?
蒋慕周仔细想了想,从领证到现在,他跟乐毓吵过架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乐毓不会跟他吵。
更准确点说,没有什么事,值得乐毓浪费精力跟他吵。
蒋慕周笑了下,“阿毓这么跟你说的?”
“是啊。”
乐毓叹了声,说:“慕周,阿毓性子有些轴,打小被我们宠坏了,任性得很。
她要是说了什么冲动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蒋慕周默了两秒,语气稍显沉重:“我看她不像是冲动。
薛太太应该知道,阿毓已经搬出去住了。”
乐昕:“她就是闹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
慕周,阿毓那边你别担心,我们会好好劝她的,你呢,就别把她一时任性当真了。”
顿了下,乐昕又说:“我知道你母亲一直急着抱孙子,阿毓跟你结婚三年了,也没能给蒋家添个孙子……我知道你们都忙,阿毓也放不下她研究所的工作,你们要是没时间,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可以去登记用人造子宫孕育。
毕竟,你跟阿毓年纪也不小了,该要个孩子了,你母亲常年一个人,要是有个孩子陪着她,她应该也能开心很多。”
蒋慕周三十,而乐毓二十五,年纪不算大,但如果要孩子,这个年龄段显然是最合适的。
而自蒋慕周父亲去世后,十多年来,蒋慕周母亲一直独居,跟乐毓结婚后这几年,确实多次提过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