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寅燊看着秦恒在那里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不解地问旁边的手下:“他这是怎么了?”
“医生说他刚苏醒,精神方面可能不太稳定。”
凌寅燊呵笑:“又疯一个。”
他懒得再应付他,站起身:“看好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等夫人回来再说。”
“是,燊哥。”
凌寅燊走出病房,忽然想起手上还有一个相片吊坠。
不用猜也知道里面一定是两人的合照,他不屑去看,将它揣进了衣兜。
冬季的风,轮回了一遭,又一次如约而至。
莫妗笙那日从大厦离开后第一时间搭乘出租去到火车站附近的旅店。
拿上自己的一点行李,拿上那张她用临时身份买的火车票一路南下来到一座海岛小镇。
她那时在凌寅燊水里放的安眠药足够让他睡一整晚,所以等凌寅燊第二天醒来时她早就离开并安顿好了。
然而凌寅燊次日,却因为伤心过度而导致心碎综合征,住院整整一周。
这些她都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他的病,其实一直都没好。
“放松哦,会有点小痛哦。”
莫妗笙哄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慢慢为他扎输液针。
她起初来到这里是想以支教的身份做一个乡村老师。
后来发现镇上医务人员欠缺,就主动请缨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刚好,她也确实到了可以实习的阶段。
一个多月的时光,她跟着卫生所的老医生帮助了不少病患。
她也是头一次感到她是真正为自己而活,真正实现了活着的意义。
但同时,她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去想念那个人。
她想,或许渐渐的,他就会忘了她,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莫护士,休息一会儿吧。”
老医生对还在安抚小朋友的莫妗笙说道。
“好的。”
莫妗笙从输液室走出来,老医生给她递过一杯茶水,关心道,“你怀孕了,亲人又不在身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莫妗笙抿唇思索。
她是打算先把孩子生下来,等风头过去了就做点小生意,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我可能另有打算。”
莫妗笙到了嘴边,还是模棱两可。
老医生点了点头:“你现在有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
“那还有差不多半年。
有需要的话,就说,不要客气。”
莫妗笙微笑:“谢谢您。”
……
夜里的moonlight,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糜乱又疯狂。
凌寅燊独坐卡座,一杯又一杯地灌酒,黑色衬衫开到肋间,胸膛全是被酒水浸湿的狼狈。
就连那颗十字架此时也无力地反射着暗沉晦暗的流光。
他的出现自然引来了不少女人向他靠近,但无一不被他凌厉冷绝的眼光吓退。
凌寅燊闭着眼睛仰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打着那通永远不会被接通的电话。
“哈……接电话笙笙……”
他扶额流泪,肩头颤抖,“接吧宝贝,求你了……”
终于,在无数次听到听筒里传来的空号提醒,他在这欢快劲爆的金属乐中彻底爆发:“莫妗笙你他妈的接电话!
!
!”
啪——
手机摔碎在酒瓶上,迸开的碎晶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反射出浮华又惨烈的光芒。
他喘着粗气,惺忪的醉眼模糊不清,依稀看见一对穿着小皮鞋的脚,出现在他眼前。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