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的再次响起像是警醒,瞬间让莫亚希回到那个可怕的晚上,也联想到了那天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个眼神。
一切昭然若揭,莫亚希如断线的木偶,整个人泄了力,松垮着。
莫妗笙拿过手机,再不看她,任由她爆发出咒骂与哭叫,迈开大步离开了病房。
她走到医院楼下,凌寅燊正手捧鲜花靠在一辆炫酷的跑车边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坚定地向她走来将她抱起离开地面,一圈又一圈地转着,共同欢笑着。
入夜,市中心大厦顶层。
“什么嘛,这么神秘。”
莫妗笙被他蒙住双眼带着走上一格一格的阶梯。
“慢点。”
凌寅燊带着她走进他今天亲手布置了一整天的餐厅。
他启唇就要数数,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啦。”
莫妗笙话落,凌寅燊拿开了手。
眼前的,又是鲜花气球,又是烛光和红酒,更有两人拍过的各种各样的照片。
和用小灯拼写的【Iloveyou】的字眼。
凌寅燊环抱住她的腰:“喜欢吗?”
莫妗笙没有说话,但眼中闪烁的泪光已然道尽一切。
凌寅燊转身走到她面前,向她绅士地一个欠身:“我亲爱的公主,不知我可不可以,与你共舞一曲呢?”
莫妗笙噗嗤一笑,看到这样迷人如王子一样的他,害羞地牵上他的手。
凌寅燊勾唇,一个轻轻用力将她带到怀里。
莫妗笙双手搭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让他紧紧抱着她,随着耳边暧昧的爵士乐左右轻舞。
凌寅燊感慨:“我们终于真正在一起了……我等的好辛苦……”
莫妗笙淡笑,黯然垂眸。
凌寅燊捧起她的脸,深邃的双眼深情注视着她,在两人都情动之时,深深吻上了她。
唇齿相依的声响黏腻又涩气,两人呼吸缱绻,哐当一声推至桌边,吻得热烈又激情。
就在水到渠成该更进一步的时候,凌寅燊停了下来。
“怎么了?”
莫妗笙高昂起的小脸绯红,双目如水,紧紧搂着他。
凌寅燊也很辛苦,但还是说:“前三个月不行。”
“可是我想要……”
莫妗笙说。
“那……”
凌寅燊低笑,单膝跪地,抬起了她穿高跟的脚——
挂至肩头……
“喜欢吗?”
凌寅燊站起,抹了把嘴角看着躺在桌上双目无神的莫妗笙,懒笑。
“喜欢,我也帮你。”
莫妗笙说着就要为他解扣。
凌寅燊抓住她的手:“没关系,晚上回家再说,你饿了,吃饭吧。”
刚刚凌寅燊听到她肚子饿的咕咕叫,闷闷地哼哼笑了一声,弄得莫妗笙收紧抓他头发的手,娇嗔了一句,“好坏。”
两人换了张餐桌落座,以水代酒举杯:“cheers.”
凌寅燊抬头喝下,感叹:“嗯……真甜……”
“切,水有什么甜的。”
莫妗笙吐槽一句,转而看到凌寅燊眼神色眯眯的才恍然大悟,“哎呀羞死了!”
凌寅燊哈哈大笑,适可而止地不再逗她,认真道:“接下来我们先去把证领了,然后老公给你补一场正式的婚礼,我想到时候,那个人也能来参加吧……”
莫妗笙疑惑:“谁啊?”
“哼,不告诉你。”
“切,神神秘秘的……”
莫妗笙双手杵腮,嘟起了嘴巴。
没多久,waiter把他们的餐食送了过来,莫妗笙幽幽看着他,问:“老公,秦恒他,有消息吗?”
凌寅燊切割食物的手一顿,眼眸晃了晃:“他……”
莫妗笙静静等着他,一秒,两秒,他没有说话。
凌寅燊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抬头看她:“他死了。”
“我知道我害了他,但我会将他入土为安,也会请神父为他日夜祈祷,告慰他的亡灵。”
“不是你。”
莫妗笙深吸一口气,苦笑,“是我害了他……”
凌寅燊看到她为他神伤,冷下脸,额上青筋一跳:“我们两个之间就不要提他了。”
“不提了。”
莫妗笙举起水杯抿了口。
气氛有些许变质,凌寅燊心情郁闷,说要去下洗手间短暂离了座。
再回来时,莫妗笙又与他邀杯。
“喝那么多水,今晚上是准备尿我一床吗?”
莫妗笙秒懂他深意,脸红着瞪他一眼,
凌寅燊坏坏发笑把水一饮而尽。
“还想吃点什么吗?”
他问。
莫妗笙摇了摇头:“我们静静地,再坐一会儿吧。”
凌寅燊抓过她的手握在手心:“好。”
“寅燊。”
“嗯。”
“你现在快乐吗?”
凌寅燊不假思索:“当然了,非常非常快乐。”
莫妗笙咬住下唇低下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抽点烟……”
凌寅燊笑容滞了一瞬,并没有多想:“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可这话说完他就感到一阵眩晕。
莫妗笙抬起头来,泪水决堤:“恕我不能,背着秦恒的命跟你在一起……我欠他太多了……”
凌寅燊甩了甩头,意识到她似乎给他水杯里放了什么。
“不,不要笙笙……”
凌寅燊喘着气,视线已经模糊,想要抓紧她,手却用不上力。
“忘了我吧……”
莫妗笙站起,转身走开。
“不要!”
凌寅燊双目含泪嘶喊着站起身却在药物的作用下倒在地上。
“笙笙,笙笙我错了,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努力抬手想要触碰门口那站定在那,决绝的背影。
“我只不过,是希望你的心里都是我,我怕秦恒在,他就会在你心里分走一块……”
凌寅燊说着看到她走远,哀求道:“宝贝,我求你了,求你了……再爱我一次好不好?不要走啊……我用!
我用我的命赔给他,好不好?求求你!”
凌寅燊努力地想要爬向她,卑微到了极致。
往日高不可攀的形象荡然无存,只为祈求她哪怕一丝的垂怜。
莫妗笙听着身后的他哭得叫人心疼,狠下心忍住想要回奔向他的心,用手臂用力擦去眼泪,毅然决然离开。
“笙笙!
!
!”
凌寅燊发了疯似的拍打着地面,喊得撕心裂肺,一张俊容通红额角暴露着狰狞的青筋。
他忽然感到心痛到撕裂,一丝腥甜从喉咙喷出,最后,堕入无尽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