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耽误了大家多少时间?所有人都必须重新来一遍!”
导演怒声打断她们解释的话,很多人都对着莫妗笙投去不满的目光,林楚彤在台下,尽情享受着莫妗笙狼狈的样子。
紧接着,导演就告知所有人抓紧重新来一遍。
莫妗笙艰难站起,被人扶着一瘸一拐下台。
她是没办法再来了,也就是说她一个人害了整支舞队。
有人发牢骚,有人闷在心里责怪,也有少部分人表示理解,总之,气氛很沉重。
莫妗笙独自走到外面藤蔓荫下的石凳坐下,挂在脖子上的手机轻晃着。
她缓缓脱下舞鞋,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
不远处的林楚彤看着这一切,哼笑,走上前:“哟,这是怎么了?”
莫妗笙抬头瞪她:“是你干的吧,往我鞋里放图钉。”
“呵,怎么上来就血口喷人啊?”
莫妗笙冷笑:“因为你做过同样的事不是吗?”
那年,奥国最顶尖的音乐学府维娜音乐学院到她们的中学选拔音乐人才。
在比赛中获得冠军的就将被维娜音乐学院录取就读。
莫妗笙当时有一个好朋友许明君,从三岁开始学大提琴,所有人都觉得冠军非她莫属。
可却在决赛的前一天,被人毁了双手。
最终,全程处于第二名的林楚彤获得了那个机会。
林楚彤被人掀出过往不可告人的丑事,遂乱了阵脚,急忙反驳:“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做过!”
“呵,不敢承认了吗?原来你就只是个偷鸡摸狗,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而已。
非要人拿出证据参你一本是不是?”
林楚彤被她前面半句说的羞愤难当,又被她一句“证据”
噎住。
她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轻蔑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太软弱。”
莫妗笙:“那以前在学校欺负我泼我脏水,让肖子珊带人孤立我,也是你所谓的高明手段?”
啪——
一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在莫妗笙的脸上。
林楚彤狠着脸色:“一个没爹妈要,给黑大哥当马骑的小贱种也配教训我?你啊,还是老实做你的傻子吧!”
她放下狠话,转身大步离开。
莫妗笙低垂下的小脸,嘴角缓缓上扬,拿起手机按下视频停止录制的键头。
次日,12月8号,晚上六点半。
江淮大最大的礼堂内座无虚席。
莫亚希身穿一身华丽的晚礼服挽着凌寅燊的手走到校长面前:“校长,三年未见,您还是那么硬朗。”
莫亚希也是江淮大毕业的学生,不但是金融系的高材生,还是当年的学生会主席以及优秀学生代表。
校长对她印象颇深且一直觉得凌寅燊如此厚待江淮大都是因为莫亚希的功劳。
“哎呦,好一对郎才女貌啊,这好事怕是将近了吧?”
莫亚希抬头笑看面上保持礼貌微笑的凌寅燊:“快了。”
校长看着温文儒雅的凌寅燊客气笑道:“希望今天学生们的演出能令凌总满意,请坐。”
“请。”
凌寅燊解开一个西装扣,优雅地在校长身边落座。
镜片下的凤眸正期待着什么。
七点时刻,晚会在校长慷慨激昂的誓词声中开启。
接着,五花八门的节目接踵而至跃然台上,偌大的礼堂内洋溢着专属大学生的青春与活力。
灯光暗下,一首区别于前面快节奏的舒缓乐曲悠然响起。
莫亚希知道这是莫妗笙他们的节目,但今天,那个人是没机会出现在这了。
她正沾沾自喜,转眼就看见出现在C位美到像个仙子一样的莫妗笙。
坐在正中间的凌寅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女孩,在他面前,翩翩起舞。
莫亚希脸色难看到都能挤出水,看到凌寅燊眼睛都看直了,她搂紧了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努力想要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但凌寅燊看莫妗笙看呆了,根本没有心力去管她。
而在后台的林楚彤更是看傻眼,心想她的脚受伤了,为什么还能跳?!
一曲终,经典不愧是经典,在超高水准的完成度下顷刻间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莫妗笙走到台前和伙伴们手拉手举高,向大家鞠躬享受着这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高光时刻。
凌寅燊抽出被莫亚希抓紧的手臂,站起来为她用力鼓掌。
十点钟,晚会结束,凌寅燊和莫亚希被几个校领导留步在礼堂外溜须拍马堵得寸步难行。
凌寅燊偏头在莫亚希耳后说:“我去下洗手间,你应付一下。”
“诶寅燊!”
莫亚希想追,又不好怠慢几个校领导,只好勉强留在原地应付。
这边,林楚彤气冲冲地到处找莫妗笙的去向,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处寻找无果后她又辗转回礼堂寻找,站在舞台对面的阶梯上方。
黑暗中,只有舞台上的聚光灯还亮着,她蓦然看到,凌寅燊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他正拿着打火机把玩,在这空荡荡而幽静的礼堂里发出“叮”
、“叮”
的声响……
她在原地定了定,换上一脸羞涩,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又补了下口红确保自己看上去比莫亚希漂亮,才朝他靠近。
可接着,她就又看见换上一身白色连衣裙走到台上,聚光灯下的莫妗笙。
林楚彤呆住了,搞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但很快,她就五官大张,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