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寅燊轻笑一声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从舞台的一侧阶梯走上台。
莫妗笙转向他,灯光下的她周身像被打上一圈柔光向他抬起手,像是天使的邀请。
反过来,置身于暗处的凌寅燊,就如那掌控黑暗,不可一世的恶魔。
可他现在却毫不犹豫牵上她的手,来到属于她的光里,甘愿在她的羽翼下,俯首称臣。
莫妗笙一手与他十指紧扣,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同他一起舞着浪漫的华尔兹。
不需要音乐,不需要掌声,只有他们两人,足矣。
林楚彤全程提着一口气,眼睛瞪大就这么看着,听他们交织在一起的笑声。
那笑声,满是甜蜜的幸福,却生生扎在她心上。
凭什么,凭什么莫妗笙可以得到所有她喜欢的男人的青睐!
如果到这里,她还可以认做是两人只是浅尝辄止的试探,然不出一秒就颠覆了她的三观。
凌寅燊竟主动捧起了莫妗笙的脸,吻上她的唇,唇齿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藕断丝连。
莫妗笙抬手挽上凌寅燊的脖颈,热情地回吻他。
那画面刺痛了林楚彤的眼,趁两人还没发现自己,她悄悄退了出去。
她跑到外面,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喊道:“大家快到礼堂这来,有好戏看啊!”
她要让他们好好看看,这对见不得光的男女。
好奇心这把钥匙几乎是万能的,没有人抵得住它的考验。
果然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跟着她一起跑到礼堂里。
然而此时台上两人早已不见踪影,唯见上面的大屏幕被打开。
播放的竟是昨天莫妗笙录制的视频。
包括林楚彤以前校园霸凌,她如何用手段获得维娜音乐学院的录取资格。
在人群里的莫亚希看到屏幕里的林楚彤把她自己抖搂的一干二净,生怕把她也供出来。
于是趁着所有人都在对着林楚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时候,转身逃离了这里。
林楚彤面对劈头盖脸的谩骂与指责应接不暇,红着眼睛想向莫亚希求助。
但现场哪还有她的影子。
或许林楚彤根本想不通她现在到底输在哪里。
她输在莫妗笙已不再是以前的莫妗笙,输在莫妗笙身边不再是孤立无援。
她的一举一动全在凌寅燊布置在学校的监控下被掌握,就连图钉也被掉了包。
莫妗笙脚尖的血,不过是血包而已。
林楚彤受不了这些声音,仓惶逃出了这里。
可刚逃出艺术大楼,就有一个戴着帽子穿黑大衣的男人抓住了她。
她明显显感觉有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上她的腰间,并向她命令:“想活着离开,就穿上这双鞋,否则,杀了你。”
林楚彤怔怔地看着被摆在眼前的鞋子,深谙里头一定藏着什么。
但为了活命,她只能照做。
此时的校园,因着校庆的氛围还比较热闹。
除了一个人,大冷天的她竟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脚下踉踉跄跄的走着。
她的身旁,始终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她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只是混在夜色之下,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这日之后,林楚彤被学校开除了学籍,就连乐团首席的身份也与她再无缘分。
不仅如此,她还重伤住院,可能面临截肢。
莫亚希不用想都知道是莫妗笙那个黑道男友干的。
她不敢再去联系林楚彤,怕惹火上身。
她也无力再争了,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凌寅燊还是她的未婚夫,以及他那仍戴在左手上——
未曾摘去的订婚戒指。
半年后……
“什么?把您的人,推荐进莫氏董事会?”
书房内,莫云峰不自觉抬高了声音。
于他而言,凌寅燊已是莫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若是还让他的人进来瓜分股份。
那么……他还不如干脆退位让贤来的更痛快。
凌寅燊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莫家大院随着季节更替了一年又一年的杏花树。
“莫叔,现在莫氏集团的情况你也是有目共睹的,我是不是承诺了,要帮您把莫氏重新扶上原来的地位。”
莫云峰沉默,思忖着。
自从把股份交给凌寅燊到现在快一年了,莫氏的业绩蒸蒸日上不说旅游岛的开发也一直是他监督到现在,他确实都看在眼里。
他当初本以为父亲的心血要付之东流,没想到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
现在……
不过,好在他当初还是留了一手,条款里有一条明明白白写着。
凌寅燊必须跟他的女儿结婚才可以完全拥有那份股权。
否则,他就算是违约,股权依然不是他的。
而股权也将作为婚礼上的信物转让,在媒体面前彻底绑定凌氏和莫氏的永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