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已回去就好。”
“没关系笙笙,让你姐夫送你吧,万一昨晚的事又发生在你身上,姐姐救不了你。”
莫亚希现在大度极了,凌寅燊拼死救了她,很快又要成为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她心中的芥蒂荡然无存。
莫妗笙看着莫亚希,看她对她笑得那么真切,又想起她在废弃工厂里说的那番话……
“爸妈我先走了。”
莫妗笙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我去送她。”
凌寅燊撂下一句,追了出去。
车上,莫妗笙一言不发,空洞的双眼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风景。
凌寅燊看了她一眼,抓过她的手:“去我那吧。”
“你让我消停消停好吗?”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干那种事。”
莫妗笙闭上眼睛:“我想回家,自已的家……”
“莫家人那样对你,你还想把他们当家人吗?”
莫妗笙惨然一笑:“不然呢,除了他们,我哪还有家人了?”
凌寅燊抓紧她的手:“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儿子,还有……”
最后一个人,他犹豫了片刻,没有说出来。
他没等到她回话,看过去才发现她睡着了,遂将开车的速度放缓了下来。
回到莫宅,他手不方便便将她从车里背出来,生怕把她吵醒走的轻手轻脚。
刚走进她的房间,一股清新的果香气就灌进了鼻腔,亦如他初见她时的味道一样。
他记得那天,他第一次到莫家做客的那天,她一身淡蓝色连衣裙,扎着侧边麻花辫。
小脸白里透红,有些木讷,有些怕生,声若蚊蝇地对他说:“姐夫好。”
他给她送了一支手工定制的钢笔,鼓励她好好学习,考上心仪的大学。
时光荏苒,那一天的事好像还在昨天,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凌寅燊事无巨细地将莫妗笙照顾上床,临走前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他没有深入,就这么贴着,良久,才离开。
啪嗒——
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房间里只剩下莫妗笙一个人。
那本该是熟睡的人却在下一秒睁开了眼睛。
她这一路上想了很多,现在的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异常笃定。
她拿起被凌寅燊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随后翻找到秦恒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像是一直在等着她,嘟声刚刚响起,就被接了起来。
“笙笙!
是你吗?”
秦恒因疲惫而嘶哑的嗓音透过听筒迫切地传了过来。
“是我,阿恒。”
“太好了……”
秦恒声音拉长而颤栗着,“我以为,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被害的……”
“你相信我?”
“嗯。
阿恒,从现在起你要认真听我说。”
“好……”
莫妗笙镇定着,一夜之间她似乎成熟了不少:“阿恒,你愿意带着我离开吗?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愿意!”
秦恒斩钉截铁,根本没过大脑地喊出这句话。
这声音轻如鸿毛却撼动了莫妗笙的心,眼头热意翻涌。
“好……那我们走吧,永远离开这里……”
秦恒急切道:“你想什么时候走,我现在就安排。”
“凌寅燊2月23号要和我姐姐订婚,那天他忙着应付媒体不会花太多心思在我身上。”
莫妗笙顿了顿继续说:“这段时间只要我哄着他,把他哄开心了,逃跑应该不成问题。”
秦恒明白她口中说的那个“哄”
意味着什么,语气更急:“好!
不论国内还是国外,我都可以安排!”
莫妗笙想了想:“国内我没有身份证恐怕行不通,护照的话应该还在家里,而且国外,选择更多。”
秦恒:“好,那我立刻规划一下!”
“嗯,阿恒,我们能不能逃出那个人的魔掌,就看这次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那个恶魔继续伤害你。”
冗长的通话结束,莫妗笙握着手机的手重重垂落在榻上。
她不是忘恩负义,她只是不想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