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妈来电话,家里一切都好,让你别担心。”
秦阮打谢家回来那晚,就开始发高烧,烧了一晚上差点烧成肺炎。
蒋厅南端着汤在床前哄她喝。
胃里的劲翻涌得厉害,秦阮挣扎起身,坐在床上稍微好一点,她两眼都快撑得发绿了,蒋厅南把汤舀起一勺递过去:“来,先喝一口,尝尝味道如何。”
她张嘴。
鸡汤倒还蛮鲜香。
但一下喉咙,她就止不住的难受,丧着脸:“喝不下。”
蒋厅南放下碗:“你这样不行,要不去医院?”
“拿点药喝吧,懒得跑一趟。”
到晚上的时候,她人状态稍微好一点,多多少少也是进了点东西下肚。
蒋厅南跟刘姐两人忙前忙后,前边要照顾秦阮,后边要看好蒋岁宁。
这人一生病起来,精神跟心态都会变得无比脆弱敏感。
秦阮以前不爱哭,自打怀上蒋岁宁开始,时不时掉眼泪珠子。
倒也不是她想哭,眼泪自己往下掉。
蒋厅南带她去看医生。
医生指出是产后抑郁,还好是轻度,不算严重,开了些安神的补品回了家。
两人谁都没想到闹出这么一折。
蒋厅南跟林悦说,林悦在电话里责备他:“你自己老婆都管不好,她又不是刚生孩子下来,都生这么久了,你平时天天陪着她一块生活,难道就一点都没发现吗?”
他心里也难受得紧。
嘴唇紧紧的抿着没讲话。
林悦叹口气:“她现在正是需要人安抚的时候,脾气放好点,耐心点。”
秦阮被查出这问题,蒋厅南比任何人都自责。
打完电话进门。
秦阮一眼就看到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其实平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产后抑郁,生完孩子都这么久了,突然来个产后抑郁。
而且她也没多想,只是有时候突然就想哭。
那种情绪来得很猛烈,消退得也很快。
也就没怎么在意。
蒋厅南坐在床沿边,脸往下压着,手指在摩挲她的手背,薄茧刺得她皮肤微痒,秦阮反握住问他:“不是去跟妈打电话了吗,怎么眼睛这么红?”
他抬手用指腹擦擦眼角的湿润:“眼睛进沙子了。”
知道他怎么回事,她没揭穿。
“妈怎么说?”
“让我照顾好你。”
秦阮吸吸鼻子,即便好好的忍住,心里还是由不得发颤。
她见不得蒋厅南这副模样,心疼:“老公,别这样,就是轻度产后抑郁,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蒋厅南不作声。
低头把唇瓣紧抿住,下唇都抿到发白。
良久才抬起点,说:“都怪我,平时做事不仔细。”
秦阮哪能怪他:“医生不是说了吗,这个跟你照顾得仔不仔细也没多大关系。”
“待会想吃什么?”
“倒还真有点饿了,吃鱼吧!”
秦阮怀孕后就特别爱吃鱼,尤其是孕晚期,几乎两天一次鱼肉。
刘姐跟保姆是变着花样给她做鱼吃。
蒋厅南沉声:“好,那我待会去买鱼回来做。”
“不是吧,你真还要亲自做?”
“你嫌弃?”
秦阮憋着劲:“我哪敢啊!”
她这一查出产后抑郁,蒋厅南在家也跟着抑郁了半个多月。
守着她吃饭,守着她喝药,守着她睡觉,凡事以她为中心,秦阮有时候觉得烦了,他就乖乖的跑到蒋岁宁房间里去带孩子,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奶爸这个职业。
她有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想骂都好骂。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老婆,要不我们去云南旅游吧!”
秦阮正喝着碗里的补品:“怎么突然想着要去云南?”
“在家待着怕你闷得慌,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两人当晚拍板做攻略。
做完线路图,秦阮才想起重要的问题:“我两出去了,那岁宁给谁带?”
如果给陈时锦,那林悦肯定要争取带。
给林悦,陈时锦绝对也要争。
她都想到了场面。
蒋厅南心一狠:“咱两瞒着,谁都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刘姐照顾不到的话再多请个保姆来家里。”
育儿嫂的经验要比普通保姆懂得多。
“也行。”
当晚计划好,第二天中午走的人,在此之前蒋厅南联络曲时帮忙找育儿嫂来家里,那边动作也快,下午孙凯丽就领着人到了家。
曲时在电话里打趣:“你两口子倒是潇洒,把破事丢给我,蒋厅南,你再不回来你女儿哭晕了。”
“那你放心,她不至于哭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