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冶半醒着点头,“可是梦里真的很吓人。”
“梦都是反的,不要怕,爸爸抱着你睡。”
小冶趴到她爸爸胸口,快要睡着时,又想起来交代周晋辰,“我暑假要去学游泳,这样就可以救他了。”
周晋辰说好,“爸爸明天就给你请老师。”
等他把女儿哄睡着,卧室里还有另一个,因为担心,总也进入不了深度睡眠的人在等他。
“小冶没事了吧?”
周晋辰掀开被子躺下,“没事,说要去学游泳,长大了,好救落水的大川。”
简静说了句要死,“她才多大就长恋爱脑啊?”
“......”
为了小冶读书方便,周晋辰在烟袋斜街买套四合院,开车到学校只要十分钟,和江家就隔了条街。
她读的小学,和大川是同一所。于祗在简静面前,力荐过不下三回,说他们学校师资力量雄厚,各方面都是最好的。
从此大川又多了一项政治任务,每天放学以后,要等着小冶一起回家。
小冶上三年级的时候,大川已经读到小学最后一年。他很庆幸,还有一年他就翻身得解放了。
这天下课,大川背着书包,坐在小冶教室前的花坛上,眼睛一瞬不错的看着门。
上一次,他就因为和同学说话,没看住小冶,她自己跑了出来,先上了等在校门口的车,还吩咐司机开走,完全不管他。
那天大川是自己走回家的。
事后小冶还很委屈,“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哥哥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迷路的吧?”
大川被戴了高帽,再大的火儿也不好发,“你真会说话。”
陈晼家的小儿子拍着篮球过来,他和大川同班,“又在这儿等你家小地主婆儿呢?”
大川纠正他,“劳驾,叫她小公主。她要是不高兴了,由你龚二来哄。”
龚二才不理他,“你那么怕她不高兴啊?”
大川问,“基本上,就和你怕你爷爷揍你一样。”
“少来,我有那么怂吗!”龚二瞪他一眼,“你就每天非得等她?”
大川摆摆手,“这个你别管,我有我的难处。”
“你的难处该不会就是,周叔叔每个月都掏钱托关系,给你买限量款的手办吧?”
“......”
大川揽着他的肩膀说,羡慕的语气,“还是你好啊,妈妈去美国做生意,爸爸又成天不在家,自在。”
“我妈在也不管我,她眼里只有我姐。”
眼看小冶放了学,大川赶紧抄上书包,“下回聊,兄弟。我祖宗出来了。”
“......”
小冶是哭丧着脸走出教室的。
大川三步并两步地追她,边看她的脸色,“等会儿,都下课了你还哭啊?你不是最喜欢放学?”
“我今天不喜欢了!”
小冶挥开他要来给她擦眼泪的手。
大川把她拉住,“是不是班上男生欺负你了?走走走,我带你找他算账去。”
小冶使性子,“没有没有没有!”
“那你到底干什么嘛,给人个准话好不好?”
大川他们班男同学集体路过,学着他柔情似水的语气,特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起哄说,“川哥,你什么时候变成娘们儿的!”
“滚呐。”
等上了车,小冶才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卷子来,“你看。”
大川摊开来,“数学随堂测试只考二十分?你怎么做到的?用脚趾头蒙也不止这点啊。”
小冶更生气了,哼的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他。
大川推推她,“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家,我给你讲卷子好吧?”
他看这样不行,又从书包里拿出颗巧克力来,“吃吧,在车上吃完,省得回家被骂。”
“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小冶吃完,揉了揉糖纸塞进大川的校服裤里。
川哥枕着靠垫,老神在在的,歪在后座上打游戏,“难过什么呀?有什么好难过的!你又不止是这一门学不进去。”
“......”
小冶跟着大川回家。
今天她没急着走,两个人坐在蝉鸣阵阵的院子里,大川给她一道一道的讲错题,把简便方法和解题思路,都教给她。
江听白回来,下车就看见这一幕,走到后面仔细听了会儿,难得表扬一句儿子,“你小子有点长进啊。”
小冶站起来叫了句江伯伯好。
江听白笑眯眯的,“坐吧,一会儿留家里吃晚饭。”
大川冲他爸招了招手,示意他低头。
江听白弯下腰,问儿子,“你要说什么?”
大川小声,“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小时候学奥数,你老是要揍我了。”
“为什么?”
大川瞄一眼小冶,“笨学生真气人呐。”
“把你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闭上。”
“......”
大川闭嘴前,心里暗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等到一张卷子的错题都分析完,天已经黑下来,小冶在江家吃过饭,和大川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科学探索片。
这期播的是一台强压力的粉碎机,记录者说至今还没有人挑战成功,放上巨石、防弹玻璃、灭火罐,都无一例外,通通被压成碎片。
小冶喝着果汁,哇的一声,“这个机器好厉害啊,真的什么都能压碎,都挑战失败了。”
大川架着脚,冷笑了下,“不一定。”
小冶好奇地转过头,“那你觉得谁能成功?什么东西会这么硬?”
大川言之凿凿,“我爸的嘴。让江总去挑战,一定能成功,他那张嘴硬得很。这一点我妈最有发言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