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静这个晚上连睡相都很风流, 梦里她轻薄形状,真就硬上了周晋辰的弓。醒来口水溢洒一枕头。
周晋辰要参加校领导班组会,早早出了门,只给她留下一份早餐。
简静擦着嘴角起床, 负责打扫的钟点阿姨已经在客厅里除尘。她打个哈欠, “阿姨,麻烦您换下枕套。”
阿姨上班时, 看见周晋辰在煎牛排的, 她并不知道这是简静的丈夫, 还当是带回来过夜的男友。
她看了眼卧室,嘴角抿着过来人的笑意点头, “晓得了。你不交代,也是每天都换了的。”
简静没察觉到这个笑背后的含义。她慢腾腾洗漱完, 换好衣服,坐着吃了份吐司,才出门去上班。
往常她都是这个点, 迟十几分钟到是家常便饭, 以前也没谁管过。
但今天破天荒的,负责日常事务的汪董亲自抓起了考勤。
“公司规定是九点钟上班。来, 简总你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被当场逮住的简静, 劈头盖脸迎来顿骂。
简静抬手看了一眼表,“八点七十九分零十五秒。”
“......”
在汪域吃瘪的眼神里。简静左手拎着包,右手端着咖啡, “没别的事, 我上去了?”
“......”
她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杯子塞到汪域手里, “老汪你辛苦,替我扔一下。”
“......”
简静坐到办公室里,就开始联系她熟悉的装修公司,让他们尽快上门,去给九章别墅重换一把智能锁,顺便把书房的玻璃推门修好。
周漂亮在她这儿住两三天还成,久了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
简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必要,提前安排个大兴女子监狱两日游。搞不好哪天就走上犯罪道路。
婚内强制猥.亵丈夫判几年来着?
她忙完这些,又无缝衔接地在茶水间瞎混,听了几段车速一百八十码的绯闻,说投行部有一项目组的男组长,和新来的漂亮女组员不对付,凡是开会都要吵起来,闹得不大好看,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上身,被男组长的老婆撞见在两人在酒店开房。
于是大家也就回过味儿来了,只有前两次谩骂是真情实感,之后全是做戏给大家看。
简静感慨了一番遍地奸情,又和她的上班吃瓜搭子,也就是资产管理部的副总车小小,交换了几轮意见后,到快十一点才打开电脑。
待处理的文档里,还躺着上周就收集完成的,关于公司内控建设的合规材料,正等着简静过完目,汇编成正式文稿往上报。在会上通过之后,再正式行文下发。
简静并不擅长做这些,就光是硕士阶段的论文,都能让她愁得睡不着。
但像她这样的行政职能部门,已经是他们公司里,相对而言,尤其是和投资银行部、股票业务部比起来,稍微轻松一些的职位了。
周晋辰是下午接到装修公司电话的。
当时他正要去本科那边上课。他们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的一位副教授,被借调去西北大学研究中心。院里也实在抽不出别的人手,周晋辰作为最年轻的院领导,他责无旁贷。
其实也没多累,左不过每周多出两节课来,分别是周一和周三的下午。
周晋辰是头一回来,带着花名册。但大二的学生们不是第一次见他。
早在开学典礼上,周晋辰坐在主席台第二排,他微微侧首接电话的照片,身上那股子漫不经心的矜贵,已经在校园论坛上火出圈了。
但网上关于他的消息,也只到他出色的游学经历,和丰富的工作履历为止。别的一概查不出。
但越是这样,对周晋辰好奇的人就越多。甚至在他的课上,会出现很多其他专业慕名而来的学生。其中,花痴的女学生占比百分之九十九。
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和课程难易点讲解后,周晋辰开始点名。
他双手撑着讲桌,银色边框眼镜的后面,是一双笑与不笑时相差甚远的深眸。
周晋辰不笑的时候很寡淡,脸上是对世间漠不关心的冷僻,但他若笑起来,又是一副温柔多情的模样。
“李畅。”
“到。”
“胡冰洁。”
“到!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周晋辰从名册里抬头,“请说。”
胡同学的嗓音很亮,“我们想问一下,周院长,您有女朋友吗?”
整间教室迸发出欢快的笑声。
周晋辰说,“没有。”
一阵起哄。
很快周晋辰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他说,“没有女朋友,但我有太太。”
这样啊。胡同学坐下去前,垫起脚来,这才注意到周晋辰左手上的铂金婚戒。
“栗正仁。”
“到。周院长,您太太是不是一位非常漂亮的淑女?”
周晋辰有些诧异地看着问这个问题的男生。
栗正仁耸一耸肩膀,“我帮女生们问的,这是她们的猜想。”
周晋辰语气平和,“她不是那种,能被世俗定义成漂亮、符合主流审美的女性,她是很特别的。”
下面又是一大片的惊羡声。
为了避免再被追问这些有的没的,周晋辰没再继续这个无聊的环节。
他点开课件,“好了,点名就到这里,我们开始上课。”
下课后,周晋辰把电脑放回办公室。
刚锁上门出来,就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他看了一眼,摁掉。
等到他发动车子时,这个号码又打过来,这一次周晋辰接了。
吃了一次亏,对方赶紧先自我介绍,“周先生您好,我是家装公司的,按照您太太给的地址,我们现在在您家门口,麻烦您给开个门。”
周晋辰皱了下眉,“我太太让你们来的?”
那位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很粗犷,他说,“是啊,简小姐让我们来换把锁,顺便把书房门重装一下。”
“稍等,我马上过去。”
周晋辰这才看见简静给他发的微信。
小简紧张摸鱼中:【我让装修公司去家里收拾,方便去开个门吗?】
这潜台词是一天都不想和他多住?急着赶他走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她别扭?她尴尬?还是压根不喜欢他。大概都有。
周晋辰出于礼貌回了句方便。
他意识到这样不行,靠拆家蹭个一两夜留宿,怎么看都不是长久之计。
周晋辰怀着重重心事,开车回了东苇路,给装修师傅们开了门。
他坐在客厅里,听着他们叮叮哐哐的功夫,气定神闲地泡了壶茶,也不为喝,盯着茶烟袅袅出了会子神,大致有了个不成熟的主意。
简静中午睡的时间太长,临近四点才开始写材料,到天黑下来也没做完。
她见这层楼的同事都走得七七八八了,也关了电脑回家。不做第一个下班的人,也绝不留到最晚,是她给自己立的规矩。
简静关上办公室的门,迎面碰上他们公司最内卷的部门老总曹飞。
这个点了,还把黑咖啡当白水喝,预备加班到深夜的,也就只有曹总。
简静一贯不喜欢这个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互相看不上,曹飞瞧不起她这样走后门进来享清福的,背地里说过简静不少闲话。简静呢,也认同不来他这样消耗自己、卷死同事的工作狂精神。
她目不斜视地从曹飞身边走过去。没有打招呼的打算。
但曹飞叫住了她,“简总,刚发下去的绩效考核表你看了吧?上个月得了多少分啊?”
上个月简静遗漏报告三次,重大会议迟到两次,再加上审核下面提交上来的风险评估表,延误了五次,勉强拿了个及格。而这得分又是和月度绩效发放挂钩的。
假设月绩效工资是十万,KPI得分是五十,那么发到手里就是五万。
可以这么说,简静从来就没拿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绩效。
但她无所谓,“六十三点五分,那你呢?”
曹飞露出一脸挫败,可听她这么问,嘴角又忍不住上扬,“我不行,只有九十五点六,被上头扣掉好多。”
他想的是,简静的脸色肯定不会好看,至少会有点惊讶的,说得九十五分还不够高吗?
曹飞喜欢被人这样夸,他的出类拔萃欲很强。尤其是被简静。
简静倒是蛮诧异的,不过她说的是,“啊?你每天累死累活的,才只得九十五点六?这么差劲吗?换了我是你的话,大头朝下,从楼顶跳下去算了。还有什么活头呀!”
“......”
说完她也不看曹飞脸上像咽了活蟑螂的表情,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