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咬着牙,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低声质问着紧紧抱着他的青年。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把月彦推开,却被青年眼疾手快握住手腕。
“炭治郎、你相信我。”黑发青年像是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只要找到青色彼岸花,我就能摆脱这种缺点了,到时候我就能——”
回应他的只有异常清脆的巴掌声,以及脸颊侧火辣辣的疼痛。
火神眼神冰冷,嘴唇紧绷,高高扬起的手还未落下。
黑发青年只是愣愣的抬手捂着脸,好半天也没能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你……打我?”月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神明,漆黑的眼眸中全是火神此刻脸上冰冷至极的神情。
那是他从未看到过的,仿佛能将人连灵魂都彻底冰冻的可怕神色。
“你根本毫无悔过之心。”神明语气冰冷,在漫天火焰中宣判他的罪行。
“那些惨死在你手中的生命,已经注定不会再归来。”
那些被破坏掉原本幸福生活的人家,将一辈子在悲伤中度过,再也无法圆满。
“为什么要掠夺?”
“为什么要践踏、漠视生命?”
黑发青年在神明的逼问下一步步倒退,然而无论是退到何处也躲不过神明对于那深深缠绕在他灵魂之上,无穷罪恶的审判。
“你难道不知道生命到底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吗?!”
明明你也是在无尽病魔之中挣扎,拼命想要活下去啊。
明明你也是如同那些无辜之人一样的人类,为何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地残害同族的生命!
“哈。”退无可退,黑发青年忽然间冷笑一声。
紧紧咬合的犬牙不知何时变得尖锐狭长,原本粉嫩圆润的指甲悄然染上一抹青紫色,仿佛淬了剧毒,锋锐的边缘泛着诡异的冷光。
闷在肺里的笑声就像是忽然间找到了发泄口一般,一开始只是低低的闷笑,最后却是青年放声大笑,几乎要笑出眼泪。
月彦俯身捂着胸口缓缓愈合的狰狞刀伤,笑得那双几乎深沉暗黑的眼眸里几乎都带上了点点湿意。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还是在嘲笑神明的无情。
好一阵他才堪堪停下,死死盯着不远处依旧直直站立的神明,语气嘲讽。
“别可笑了。”他的话语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是对过去自己的否定,是对曾经身份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