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任也。
“朵朵。”任也站在马路旁,弯腰蹲下身:“都长这么大了?”
任也只见过这个小女孩一次,是他开庭当天。
“你是谁啊?”小女孩往后闪躲了一下问道。
任也沉默许久,在阳光下抚摸着对方的小脑袋瓜:“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小女孩眨着大眼睛,小脸一直绷着:“你……你怎么是朋友?”
任也听到这话,久久无言。他双眸仔细打量着小女孩的五官,不由得就会想起自己那位朋友的脸颊。
他很爱笑,是队里的开心果,文艺骨干。
“你有爸爸,而且……你永远也不能忘记他。”任也亮出黄维给他的那个装钱信封,塞进了小女孩的书包里:“这个你带回去给妈妈,提醒她看里面的信。”
“妈妈不让我拿别人东西。”
“拿着吧,他和你妈妈也是朋友。”幼儿园的老师在旁边劝了一句。
小女孩这才缓缓点头:“谢谢叔叔。”
“嗯。”任也站起身摆手:“麻烦你了老师,把她带回吧。”
“跟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见面的时间很短,也就两三分钟,然后小女孩在工作人员和老师的带领下重新返回了幼儿园。
任也站在那里一路目送。
“你为他们这个家庭做的挺多了。”老黄起身走来,轻声安慰道:“逝人已逝,不能总活在过去啊。”
任也扭头看向他:“知道为什么我要开七枪打死那俩嫌犯吗?”
老黄摇了摇头。
“没有我那个同事,死的就是我。”任也声音沙哑:“我恨那帮嫌犯,也恨我自己。”
老黄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唉。”
任也长叹一声,双手插兜:“抚恤金标准,上一年平均可支出收入的20倍+40个月的工资。算一下,一百多万,听着不少了吧?但这一百多万,要赡养四个老人,一个孩子……在这个社会里,多吗?!”
这一句话,顷刻间让黄维浮想联翩。他想起了刚才与任也的谈判细节,甚至想象到了单亲母亲带着三岁女孩的艰难。
“这个幼儿园是周围收费标准最低的,但那孩子的父亲却是个烈士。”任也拍了拍老黄的肩膀,说完便走向了路边的商务车。
老黄站在原地安静了好一会,才扭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