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清醒的常态,宫侑来回翻转说着,嘴里绕不开这些字眼。
白木优生静静地听,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听入,没有因为是酒后之言就不当一回事。
他的手指还被人攥在掌心、攥得紧紧,丝毫不放。
掌心升高的温度与颤抖的幅度一五一十全部传递而来,他是距离宫侑情绪最近的那一人。
“阿侑不给我戴上戒指吗?”
灰发青年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更是提醒。
“啊对,看给我高兴的,戒指还没戴上呢!”
宫侑被一说当即转回弯来,一手攥着人手指,另一只手拿着戒指盒。
他放下盒子、取出戒指,慢慢对着捏攥在掌中的手、对着中指一点一点小心套上。
动作仔细甚至还带着小心,因为并不是全然清醒所以俯下脸、贴得很近去看,白木优生没有阻止他。
只有在宫侑没有直面他的方向,他的情绪才稍稍溢出点潮湿气。
翡绿色眼瞳轻轻敛过层水光,光华流转般、一蹴而就的,不去在意就难以发觉。
他看着被拘在掌中、一点点套上戒指的手指,看着俯下脸全幅专注认真的恋人,看着看着,缓又慢地眨了下眼,颀长眼睫浸了点湿意。
现在是该感到高兴、开心的时候。
角弯起弧度,呼吸轻轻,白木优生注视着面前的一切,视线全然投注,一点也不放松。
金属戒指抵达终点,指根触了下、轻密的收束感经由神经传递。
被束缚、被归属,仿佛自身存在都扎扎实实确定下来,依托这枚戒指扎了根。
灵魂有了定点,身体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金属冷光被车载顶光一照,逐渐缓和下来,缀着的那圈碎钻迎射,细细密密,不刺眼,但攥人视线。
戴上后宫侑依旧没有收回手,他静静看着、颀长指节与末端指根上那一枚由他选出的戒指,最终戴在了他唯一的恋人手上。
他凝视着,看了许久许久。
漫长到呼吸都被抽拉成丝的时间,终于,他动了。
金发人影缓缓低下脸,俯下身,狭窄距离轻微一动都会带动另一人。
温热上升的温度贴近,吐息、皮肤的热度,一齐靠来。
宫侑低下脸,捧着这支手,慢慢将额头碰在其上,看起来虔诚又认真,发自内心的,他慢慢说,“太好了。”
声音沙涩低哑,沉沉又闷闷。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