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定的,那么就是徐阶写下的,而这封罪己诏却是代表百官的意思。
于是徐阶便凭借着这封罪己诏在朝廷之中重新树立权威,很快即便有一部分与徐阶不和的官员,此时也相继登门拜访。
一时之间,徐府门庭若市,拜访之人络绎不绝,不乏一些位高权重之辈。
相比起呼声渐高的徐阶,高拱那边却很是尴尬,之前因为似拟诏书之事,他便与好友张居正决裂,后来又在内阁与首辅一番理论,险些厮打起来,呼声越来越低。
便在这十分低落之时,沉寂许久的胡应嘉之事,又被推到了台面上来。
裕王登基一年后,改元隆庆。
隆庆元年初,沈无言早早的便来到城门前,今天是过来给一位老熟人送行。
几年前来京城之时,便是这位严肃的老先生给自己安排的住处,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将自己的住处腾出来给的自己。
后来国子监之中,暗地里还多次为自己出头,甚至在国子监诸生与教习公然去北镇抚司诏狱打人救自己,他却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许这一切他都有私心在里面,但沈无言依旧相信,他是一个值得尊敬之人,至少他从心中是为国为民,而非谋取私利。
一定程度上讲,他与胡宗宪是一种类型,又或者说,在大明这样的官员实在太多,他们一心为大明江山社稷而在不断努力,只是想要做的更多,便必须不择手段。
徐阶是这般,高拱也是这般。
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老人,他脸上并未有太多怨恨,更多的却是那份淡然,也许就这般认命了吧,毕竟徐阶实在太强大。
走上前,向着这位比自己小很多岁的书生一抱拳,一直以来他都有一个问题,这些年这书生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但又参与了很多大事,却又有着巨大影响。
到如今,很多人都离开,他却依旧是这般的淡然,那平静的目光之中仿佛深邃的看不到尽头,瘦弱的身躯内,仿佛有着巨大力量。
“高先生……前路漫漫,有缘在会。”
高拱淡淡一笑,一抱拳道:“只可惜我这一走,沈公子便要独自面对。”
沈无言笑了笑,淡淡道:“今天走的若是徐阁老,怕结果依旧是这般……独自面对,在很多情况之下,或许更加有优势。”
“哦?”高拱轻笑一声,疑惑道:“却不知道沈公子有何优势,而今这朝廷可都是徐阁老说的算了……真不知道大明现在到底姓徐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