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的日子,尽说些浑话。”裴远舟笑着刮了刮沈秋虞的鼻尖,右手举起三根手指,作誓道:
“若我裴远舟来日有任何对不起秋儿之处,我甘遭天谴,为万人所唾,五马分尸,不得善终!”
“可说不得这样不吉利的话!”沈秋虞忙用食指抵住裴远舟的唇,娇笑道:“总归我信你就是。”
当日裴远舟口中的誓言,也并非只是随口说说。
他娶沈秋虞过门,也是出于真心的喜欢。
可后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压在他们身上,日子渐渐从激情转为平淡,最终归于无趣。
沈秋虞侍奉翁姑勤谨,操持家务有道,将侯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实在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可裴远舟需要的并非是一个持家有道的妻子,
而是想要一份能长久保持激情的情爱关系。
像沈秋虞这样的大家闺秀,守妇道,要脸面,总不能在私房事上处处都满足他。
这一来二去的,便叫裴远舟失了兴趣,贪图起了外面的新鲜刺激。
以至于后来,连当初赌咒许下的誓言,也被他抛诸于脑后。
不过许多事他忘了,总有人会替他记得。
沈秋辞冷着声音问他,
“你可还记得当初与长姐成婚时,曾答应过她什么?”
裴远舟木然看着她,脊梁骨阵阵发寒。
见他不答,沈秋辞又道:
“看来世子的记性不大好。你曾说过,若有朝一日你做出对不起长姐的事,甘遭天谴,为万人所唾,五马分尸,不得善终!”
话落,
她倏然伸手穿过铁栏的缝隙,一把抓住裴远舟的衣领,将他向前拉拽,
直到他的脸贴着铁栏的缝隙处扭曲变形,口中哀嚎声连连,沈秋辞才道:
“你与长姐曾经许下过同生共死的誓言,如今她已香消玉殒,你也该应着你的誓言,去奈何桥头与她相聚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