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经常拿这种盒子装注射器,她小时候见到这种盒子都会哭上一场。
于小丽犹豫着,翻开了盖在盒子上面的支架。
打开盖子,烤到金黄色的麦芽糖里面裹着熟花生,于小丽惊呼出声:“花生糖,你是那个花生糖叔叔。”
瞿医生笑了,忍住没去摸她头顶的冲动。
唐小娟疑惑问:“......花生糖叔叔?”
这两人还有点小秘密呢。
看样子是碰上老熟人了,于小丽想起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周三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她经常爬在校园围墙边上往外面看,当时的学校体育课无非是跑跑步,在操场上玩一玩,那会儿孩子可喜欢上体育课了。
但于小丽不喜欢。
她不太合群,铁路小学的孩子们知道她有个后妈,都有些排挤她,所以一到上体育课的时候,她就经常趴在栏杆上往外面瞧,那会儿她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瞿医生,两人聊了几句,小孩子嘴都不严,聊天中她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瞿医生。
从那次以后,瞿医生每周三下午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出去散散心,顺便带出去几颗花生糖。
一直持续到于小丽读到初中,因为初中部不在医院附近,也就再也没有见过瞿医生了。
“其实是你妈妈叫我照顾你的,可惜当时我情况也不太好,等我回到医院以后偶尔也会去看看你,我当时的情况也不好,能帮你们的也有限,可是每周看着你趴在那里吃糖的样子,我又觉得人生还是有很多希望的,我从你没出生前,看见你出生,又看到你长成大姑娘,从没有人让我觉得这么有成就感过。”
虽然是医生,可瞿医生是肝胆内科的医生,接生他完全外行。
但当时于青禾身份敏感,别的接生婆不敢接她这个病人,当时下放去到农场的瞿涛听说过老同学这个情况以后,便借着每月休息的机会,带着偷偷藏起来的听诊器跟血压计,给于青禾做简单的产检,他又聪明,找了当时同样也在医院下放的另一个妇科医生学了摸胎位,后期帮于青禾正过胎位,以便她能顺利生产。
想到过去,瞿院长眼里滑过一丝悲伤。
“想不到是以这样的形式跟你们见面,青禾的情况很不好,如果不是全世界最顶级的治疗技术,她现在说不定已经不在了,我希望你们就算不能理解妈妈当年的做法,也不要这个时候跟她置气,好不好?”
“我知道了。”唐小娟的气焰在一瞬间就消了:“妈妈还能活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