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的两个男子拍了手掌,“这长毛逆贼真是好笑,居然封了这等乌龟似人物做西王!”
“极是,可见是一群草寇而已!”
那丑角西王上来和东王施了一个礼,开口说道:“我说东王老哥哥,咱呀攻下岳州城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地下一步怎么走啊,要我说,不如大家回了广西老家,蒙头睡觉,穿金戴银,搂着娘们睡觉也罢了!”
白脸的东王杨秀清一拂袖子,“呼!军事你焉能知?且听我道来!”白脸杨秀清唱了起来。
“威震天南出广西,纵横湖南无人敌,且看我发号施令,左右!出军湖北武昌城,攻下武昌城之后,任大军拿金拿银!”
一干龙套应声走了一圈就下,东王扬着马鞭挥舞而下,丑角西王,也得意地唱了几句:“眼见东王哥哥下主意,叫的狗忘不得不得意,拿下武昌活捉常大淳,叫小老儿五体跪地不服不行!嘿嘿嘿……”甩了几下袖子,也伸着头一缩一缩的下场去了。
一个文官老者模样的须生缓缓走出,神色肃然,伴着两个总角的小童,在萧然凄凉的京胡声伴奏下,慢慢走到了堂中,坐在了椅子上,开了口念白,“多年读书不敢忘,忠义两字挂心上,老夫,湖北巡抚常大淳是也,近日洪杨逆贼作乱天南,生灵涂炭,眼见那逆贼即要攻打湖北,这武汉三镇,太平之地,又要化做一片焦地了。”
常四觉得今天这场戏自己是白来了,这个扮演常大淳的须生不就是广胜丰里头最红的须生——马连庸么,之前扮的诸葛孔明,唱念做打无不精细到极点,那忧国忧民的样子,像极了武侯爷转世,马连庸现在演的不就是诸葛亮吗?到时候后头的戏那就是看他常诸葛怎么妙计迭出,逆转乾坤,大破敌军了。常四喝了口香片,准备这壶好茶用完了就回家里打盹去,不能浪费了这壶好茶,也不能呀,白白浪费了自个的时间。
那边的须生还在唱着,从开始的低落消沉变成了后头的悲壮惨烈:“计无可施无处想,叫的老夫心彷徨,唉!若是逆军无法挡,说不得老夫一死报君王!”
须生下了台,一阵雅乐响起,两排小黄门就对对排班出来,手里拿着金瓜、画戟,后面一阵轻吟,两排宫女手持宫灯、香炉也排班出来了,这架势,戏迷们都知道,皇帝要上场了,场子里鸦雀无声,嘴里骂骂咧咧的人也住了嘴,虽然此时清廷已然有了些许衰败之象,普通人对着皇室很是尊重,认为朝政败坏全是大臣们的错误,还远远未到八国联军侵华之时那时候人民对清朝政府的不满、麻木、以及迫不及待春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