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吧,”邹昊丞如释重负,“董办、经营层那些家伙都不理解,背地里说我不懂生产经营乱指挥什么的,我说我确实没有治理企业的经验,但量入为出的道理人人都懂,一千万贷款盘子借到一千八百万,反正我心里没底。”
“这也是区委让邹董事长坐镇东阁的根本原因,即关键时刻把握准方向,不能轻易跟资本坐一条船!”
蓝京道,“邹董事长是不是很奇怪,上次我让你学会从资本角度定位企业生产经营,做一个真正的资本家,怎么这回又变了?其实没变,因为你有双重身份,一是集团董事长,一是党委书记!在企业生存发展的时候,你要当合格的董事长,一切围绕利润做决策;在涉及资本运作、关系到集体财产和国家利益时,你要当党委书记,坚决遏制资本的算计与冲动。”
“我还是不理解俩大股东盲目扩大贷款规模的真正意图,蓝区长知道吗?”邹昊丞问道。
蓝京笑笑,道:“类似手法并不新鲜,我讲个财经频道公开报道的事儿。前年猪肉价格暴涨的时候,有个养猪大户在肉价最高位时向银行申请贷款扩建养猪场,可当时业内研究很清楚后面一两年内猪肉价格将暴跌到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也就是说所有养猪场都会亏损!”
邹昊丞迷惑地说:“养猪大户肯定对行情门儿清,为什么还高位扩产?”
“与俩大股东扩大贷款规模的思路一致,即趁着现在资产估值高的时候多借钱,把银行与企业深度绑定,将来行情差经营陷入困境,逼着银行跟企业一起扛,欠钱的才是大爷,这就是资本!”
蓝京道,连旁边心不在焉的颜思思都“喔”了一声,笑道:“原来如此。”
“资本太阴险了,我还是不当资本家的好……”
邹昊丞摇头叹息道,“但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下次董事会再提出来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以吵架收场吧?”
“那就举手表决,当初股权设置是有考究的,事关集体和国家利益时你做做工作,起码能胜他俩一票,再不行交股东大会投票,层层合法合理程序予以阻拦!”
“蓝区长这么说又回到去年就争论的问题,程序永远是正义的,可作为武器就是把双刃剑,”邹昊丞道,“拿这次来说我凭感觉反对,经蓝区长指点方知做得有道理,这种巧合并不多。如果我错了或脑子糊涂了牟取私利,也祭出程序的武器咋办?”
蓝京表情庄重起来,道:“我今天来就想跟邹董事长商量进一步深化东阁机制改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