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并没有等李自强太久。
当天晚上,黎恕就搭乘火车找了来。
第二天,栀栀交代了申书华他们一番,就和黎恕一块儿踏上了前往奉县七木糕点厂的火车。
此时已经进入春运期间。
这个年代的春运规模远不如后世,但也能看出迁徙大军已初具规模。
火车站人满为患,混乱不堪。
大多数人搭乘火车的旅客,有下乡返家探亲的知青,有在外辛苦工作了一年、拖儿带女返回老家的小家庭……
也有聚集在火车站附近趁着人流量大做点儿小生意的胆大小贩,与各方不怀好意想要趁机拐孩子拐妇女的坏蛋。
所以火车站附近所有的路口都有军警看守。
栀栀和黎恕没啥行李,两人轻装上阵。
但在排队进站准备上车的时候,还是发生了拥挤事件。
栀栀几乎整个人都被黎恕抱在怀里、双脚凌离了地面,被他护在怀里……进了站、上了月台。
到了月台,四周一片哀嚎怒骂声。
有的鞋子被挤掉了,有的行李少了一包,有的背包被扒手划破丢失了钱财……
栀栀绑着两条麻花辫,其中一只辫梢的发绳不知何时被挤没了,头发也被挤得乱七八糟,这会儿她到处找找看看,最后在黎恕上衣的纽扣上发现了她的发绳。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发绳挂在他上衣的纽扣处,死死地缠绕着,怎么取也取不下来……
栀栀将双手扒在他胸膛上,仔细拆解着。
由于极度靠近,黎恕能感觉到从她手掌处泄出的温热,被源源不绝地渡入他的胸膛。
黎恕低头凝视着她。
她皮肤真白,细嫩得看不见一丁点毛孔。她睫毛真长,由于皮肤过于白皙,睫毛和眉头呈现出深褐色……睫毛浓密翘卷,随着她时不时的眨眼,微微颤着;她的眉毛秀雅浅淡,给人温柔美好的感觉。
她突然欢呼了一声,“好啦!”
黎恕就看到了她的笑靥。
她那饱满的菱唇轻轻一抿,嘴角边就浮现出一粒浅浅的梨涡。她仰起头,用明亮、且带着小雀跃的得意眼神看着他,还献宝似的刚将从他纽扣上拆下来的发绳托在手里,兴奋地让他看。
黎恕就看了一眼。
一只很特别的发绳静静地躺在她纤瘦秀气的掌心里。
松紧橡胶圈上缠绕着漂亮嫩黄色毛线,穿进一枚样式简单的木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