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没想到,大晚上的,韩墨京还在项目工地。工地周遭没有居民区,夜晚还在一些旧建筑拆除施工,透过视频都听得到人声机器声交织嘈杂。
韩墨京带着几个人,在白炽灯下头,顶着山区夜里成片的蚊蝇,翻着文件和方案,看起来是实地视察。
他戴着一只橙色安全帽,黑色固定带紧贴着下巴,神情也严肃,身后几个工作人员偷眼看韩墨京,还有些紧张。
“……”凌放只注意到了韩墨京的样子,一时失笑——老韩平时看着挺矜贵的一个人,但是工作的形象如此接地气。
韩墨京意识到他在笑什么,神色放松了些,“小放,什么事?”
“不是急事儿,是不是打扰你了?”凌放问。
“没事,我该说的也说完了。”韩墨京简短对着边上人摆摆手,自己往边上走了几步接电话。
简单一说,韩墨京就问:“哪两天?”
凌放报日期。
韩墨京立刻回答:“周末?正好有时间,行,我到时候过去。”痛痛快快地答应下来。
一周后,G省安顺市山区。
韩墨京也是节目开录前的深夜才到,一大早又是节目组妆发时间,两人都没聊几句。
节目组也没有给嘉宾们吃早餐的时间。两两一组的搭档要立刻分开,一人去跳伞,一人有其他任务。
搭档们立刻开始商量——韩墨京和凌放对视一眼,凌放无奈地摇摇头。
凌放是周五临行前,才和电话沟通细节的节目导演确认:他不能参与跳伞环节。
拦住凌放的不是教练组,而是平昌冬奥之后他买的人身意外保险。
那些密密麻麻小条目包括一条“不能从事职业之外的高风险极限运动”还专门标注包括高空跳伞,翼装飞行等。
对于跳雪运动员来说,这种保险要不是有赞助,那注定是天价!哪怕凌放商业价值不错,都得再接俩正规代言,赚些家底,才舍得投入正价保费。
按安全性看,跳伞没准比他跳雪训练高……但危险性条款都是签了字的,打破影响赞助续约,严重的话还涉及他的商业价值。
……不退役看来别想玩这些。
凌放咬着腮帮子里的肉,万分违心地舍弃了跳伞,“自行”选择送韩墨京去跳伞,自己做“其他任务”——按照选项卡的说明,就是陪小朋友玩水。
韩墨京一边整理背包准备跟着跳伞组出发,一边看着他无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