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在外面恭候多时,看到陛下出来,赶紧走上前去,低声道:“陛下,吏部尚书林泽楚求见。”
“来得正好,宣!”
李乾大步朝御书房走去。
忽而,对着海公公道:“顺便去传七山书院的院令迟长公觐见。”
“是!”
海公公领命。
虽然心中疑惑,陛下为何会召见一个小小的书院院令,但也不敢多问,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片刻后。
林泽楚来到了御书房。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乾走向御书,坐到龙头宝座上,挥了挥手道:“行了,繁文缛节免了,有事直接说吧。”
当看到手边的茶盏还冒着热气,他嘴角一扬,笑容一闪而过。
林泽楚焦急无比,连忙拱手:“陛下,老臣听说沈易龙带着四皇子去了匈奴?”
见他急得额头冒汗,胡子眉毛直抖,李乾浑不在意道:“没错,是朕让他们去的。”
林泽楚一听,当场一拍大腿:“哎呀,陛下,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他要是去了匈奴,跟外强里应外合,那大魏不是岌岌可危吗?”
这老小子,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捶胸顿足,口无遮拦。
虽然他是国丈,女儿是皇后,可这般言辞,属大不敬,叫旁人听去了恐生祸端。
更不用说李乾可是凶残暴戾的昏君。
然而此时,李乾却没怪罪,他知道林泽楚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行了,你担心的事都是多余的,大敌当前,他们若有反心,也照样可以里应外合吃里爬外。”
“可至少不会如此的方便直接啊。”林泽楚急得直跺脚。
“陛下,您向来行事果决,怎么这件事就犯糊涂了呢?匈奴三十万大军眼看着就要过大通关,直捣黄龙,您就不怕……”
“啊呀,陛下……”
说到这里,林泽楚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李乾的御桌前。
“陛下,您要以大魏,以江山为重啊。”
林泽楚言辞恳切,声泪俱下,让人为之动容。
李乾半带生气半哄道:“好了,林爱卿,你快起来吧。你所想到的,朕早已经想到了。”
“啊,陛下想到了?”林泽楚老眼忽而一睁,不敢相信道。
前一秒还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后一秒立马就擦去了眼泪,狐疑道:“既然陛下您都想到了,那您怎么还?”
“林爱卿,你的眼里不能只有一个沈易龙啊。”李乾笑道。
林泽楚不明白,拱手道:“老臣不懂,请陛下明示。”
李乾起身,将他扶了起来,郑重道:“沈易龙固然可恶,可是他一个人能兴得起这么大的风浪吗?”
“领头羊走了,那些无助的小羊不就任我们随意拿捏了吗?”
他眼神凛冽,语气冷厉,虽然声音不大,但林泽楚闻言,茅塞顿开。
跟沈易龙在朝堂斗争了这么多年,李乾随便一提点,他立马就明白了。
猛地一拍脑袋,兴奋不已道:“哎呀,老臣糊涂,老臣不知道陛下如此英明神武,老臣……”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李乾哂笑一声,坐回椅子上。
林泽楚笑着,可是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担忧道:“陛下,虽然您有心治理朝廷,可是外贼若是打来了,臣等可如何护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