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翌日,庙里众僧和往日一样,天未亮便起来做早课,完了继续分工收拾行李。
在这庙里修行了这么多年,众人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都充满了不舍,但既然这是住持的决定,大家都没提出反对的意见,一如既往地听而顺之。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叶绮笙和拉斐尔也没闲着,用过早餐后,便要带郗瑾去后山拿飞机。
考虑到晚点还要折回来接人,郗瑾不想这么麻烦,索性道:“不如带长云一块过去吧,到时我直接送他去舜周,反正飞机有导航,不用担心会迷路。”
叶绮笙看了一眼坐在他身后轮椅里的长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我们是没什么所谓啦,不过,这一路过去得靠轻功,拉斐尔只能带我一个,得劳烦师傅您亲自带长云才行!”
气氛一下静下来,陷入略显微妙的沉寂中。
郗瑾那边倒还算正常,长云腻白的俊容上悄悄浮起了一丝可疑的绯红,不想让这份尴尬延续太久,他强撑着要站起来,镇定道:“不必了,虽然我内功还没有恢复,正常行动还是无碍的。”
叶绮笙的真元丹修复了他身体上大大小小长年积攒下来的创伤,但在和郗瑾最后一战时,他为了祭出绝招散了一身功力,相当于自废武功了。
真元丹只能让他回到普通人的健康状态,却无法收回耗散出去的功力,现在的他,跟寻常人没什么差别。
“那可不行!”叶绮笙摇了摇头,端正了神色严肃道:“我们的飞机停放在山顶,何况寺外的山路崎岖难行,光靠你这两条腿,怕是到半夜都到不了目的地!”
话是这么说,但长云是万万不想给郗瑾增添任何麻烦的,正要开口要说点什么,身子忽然一轻,人已经被郗瑾横抱起来。
除了年幼不记事那会,长云还从没有和谁如此近身接触,尤其此刻抱着他的还是郗瑾,脑子一下变得空白,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没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郗瑾带着一跃而起,两旁的景物飞速往后退,山风将他长发撩起,也将他的心拉回了现实世界里。
他微微抬眸,细细凝视着面前的人。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郗瑾,下颌弧度优美,清俊的眉目透着淡淡的疏离感,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长年不变的素白长衫,一如初见时的冷峻出尘。
大概是他看的时间太久,郗瑾眉心蹙起,冷不丁出声道:“你若实在没处可看,大可闭目养神。”
长云回过神,眼睑微微垂下,不冷不淡道:“不过是多看你两眼,何必小气?若是觉得亏了,你大可看回来。”
郗瑾默了一下,回道:“我对你的脸没兴趣,还是孙大圣比较有趣。”
认识他这么多年,长云还真是第一次亲耳听他说有感兴趣的人,顿如晴天霹雳,当即追问道:“孙大圣是谁!?”
郗瑾想介绍的,但又嫌说来话长,最后只简单回了一句,“你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