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卿微微笑了笑,看着言珩,没有说话。
言珩原本还在等着她开腔,不管她说什么,是责备还是谩骂,自己起码都能够见招拆招的去承担她的情绪。
可是凤九卿一语不发,看起来,好像她更被动似的,但她这样的被动,此刻仿佛反倒成了一种主动。
言珩等了片刻,都没等到凤九卿说话。
言珩只能饱含歉意地说道,“九姑娘,事情我都知道了,实在抱歉,我也是才知道,五长老会听信了七叔和言倚灵的话,做出这样背信弃义的事情。”
言珩脸上的歉意是真切的,他的歉意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急切,“九姑娘,你还好吗?受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
凤九卿没有马上回答,只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言珩。
言珩被凤九卿这个眼神给看得有些无所适从,“九姑娘……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
凤九卿浅浅笑了一下,终于开口,“我倒是想要尝试信任言少爷,但是下场……好像不太好。”
言珩的眼色黯淡了下来。
凤九卿不疾不徐道,“昨日在凤府,我自己的宗姓家族里,我受千夫所指。凤家的长老说是言倚灵带着言家长老的手信过来,亲自透露了此事。”
凤九卿耸了耸肩膀,“作为凤家的人,他们觉得我胳膊肘外拐,对我有怨言,无可厚非。但是作为合作伙伴的角度,你们言家这样做……”
言珩原本似乎还是想要再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更多的是想要道歉。
可是凤九卿的眼色却已经冷了下去,再无任何温度和笑意,“是你们亲手撕毁了我们之间合作的协定,哪怕是口头的。我受伤倒是小事,可我的母亲和胞弟遭到了惊恐和恫吓……你们大概是觉得,我凤九卿的脾气很好吧?”
言珩的表情怔忪,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多说什么,因为无论怎么看,这件事情都是言家不对在先。
不止是今次这件,甚至早在从凤九卿被言苍冤枉进监察司受刑开始,就已经是言家不对在先了。
至于凤九卿之后的举动,虽说也是为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言家咎由自取,而且从她之后的举动看来,还打算跟言家合作,已经算是给足了言家面子。
但言家的这个行径,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给脸不要。
而且,谁说凤九卿是个好脾气了?谁要说这个少女是个脾气好的,言家第一个不答应。
虽说在得知了五长老和言倚灵的所作所为之后,也都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但是更多的言家人,也都有了一种报了仇解了气的感觉。
甚至还有一种占了便宜又让别人吃了苦头的沾沾自喜,尤其是在凤九卿在凤家受到了教训,甚至是受伤从凤家离开的消息传出来之后。
在言家就更加有这样一种氛围了。
真要说起来,整个言家,除了言珩之外,一个觉得不妥的都没有了。甚至觉得有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只有言珩,心里觉得不妥,相当不妥,所以一大早就赶紧过来了,就是为了赔罪来的。
凤九卿刚想说什么,就有吵吵嚷嚷的动静从前院的方向传来。